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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百德專欄:航班取消

27.02.2020
照片由作者提供
澳洲各大城市都可以找到色彩繽紛的街頭壁畫。這幅出自澳洲藝術家Tom O’Hern手筆,位於澳洲塔斯曼尼亞荷伯特Bidencope Lane的壁畫作品,在此畫出了天馬行空的生物,令我看出了新冠病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照片由作者提供)

我在香港農曆年公眾假期完結後的一天到達澳洲墨爾本。因為新年的關係,即使我在數月前已訂票,仍然只能從菲律賓航空訂到價錢合理的機票,需要經馬尼拉轉機。到達澳洲的首數天,更多有關新冠狀病毒的消息陸續出現,全世界的既有旅遊模式也被擾亂,就像第一次海灣戰爭和沙士期間一樣。菲律賓政府是首批宣布禁止中國(包括香港)航班進出的國家,其他國家也引入了類似的禁飛令,或對來自中國內地旅客實行檢疫措施。菲律賓的決定,也可能源自近日菲國媒體揭發的事情,據說很多內地旅客持簽證逾期逗留當地,當中更有部分在該國非法工作。中國國民不但到達菲律賓,更於馬尼拉遼闊和向四方八面延伸的市區「消失」。世界各地都可以找到中國內地的非法勞工,即使是菲律賓一類較窮的國家。他們在工地、餐廳廚房、非法採礦和山寨式製衣廠等地方工作。菲律賓政府在這些情況下作出了審慎決定,但有關決定卻帶來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紛亂。菲國很多合約海外勞工在回國休假或辦理續約手續時都會經香港轉機。香港本身的海外勞工,特別是打算在農曆年間回菲休假的家庭傭工,被菲律賓政府的禁飛措施打亂了計劃:儘管限制現已放鬆,他們無法回來香港。

因為菲律賓政府的禁飛令,航空公司取消了我從馬尼拉飛回香港的航班。雖然我最初確感到進退兩難,但因為我沒有急需回港處理的工作和會議,而且可以遙距工作,我很快便對無法馬上回港的情況放鬆心情。很多受僱人士,包括香港的家庭傭工,並不像我這樣享有彈性。

二〇〇三年沙士肆虐,還有二〇一九年的反政府抗爭期間,離開香港會令我感到尷尬和內疚。身為香港居民,我希望分享那些時刻、留在我的家見證那些事件。我對新冠病毒疫情卻有着截然不同的反應。回顧近代歷史,流感病毒源頭很多時都牽涉中國──雖然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中國是感染源頭。然而,中國國內人類靠近豬和禽類居住的情況,加上國內大城市人口稠密,令病毒更容易在中國國內由動物跳往人類身上,這也許是合理的結論。近年,中國內地出現了進食果子貍和蝙蝠等野生動物的現象,這些動物更在內地菜市場有售,結果沙士與禽流感相繼出現,有說正是病毒從動物跳到人類身上的例子。

近代歷史中最嚴重的流感疫情發生在一九一八至一九年間,當時五億人,即全球三分之一人口被感染,估計全球死亡數字高達五千萬。我們不應直接比較Covid-19病毒和一九一八年的疫症,因為當時並沒有防疫注射,也沒有抗生素來治理續發性感染。另外,我們現在對必要的清潔要求、社交接觸的限制和保持良好個人衞生的知識,加上醫療與診斷能力和醫院保護設施大幅改善, 一九一八年疫症下的毀滅性傷亡數字將不會重現。那是令人安心的,但任何受感染人士都會對個人健康非常擔心。任何疾病或病情都存在一定程度的未知結果:亂子可以隨時出現,而現在這刻出亂子的,正是我們的恐懼。香港的朋友和墨爾本的香港朋友都說不要馬上回港。我對這種意見有點猶豫,但說到底,我也沒有機票可以回來……

所以,我決定了不用着急,在三月中才回港。能夠重新認識我出生的國家是一件美妙的事,畢竟,我自一九八〇年離開以後,便對澳洲所知甚少。這是我三十二年以來首次回澳洲過暑假,這裏是個時尚質樸、充滿自信的國家。但就算在這邊,各方對病毒仍然十分關注:澳洲大學的重要財政支柱,估計人數達十五萬的內地學生要回到大學教室,便需要先接受十四天的家居隔離。澳洲高度關注病毒所帶來的負面經濟影響。即使能夠控制病毒擴散,貿易與供應鏈受阻,加上國際客運的限制所構成的經濟影響,最終也會影響全世界。 

照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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