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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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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人心的祭儀和醫療護理

聽到第141屆大坑舞火龍要取消的消息,我沒有感到意外。抗疫時期的,選擇避險而不是破格思維是理所當然的事!我一位香港友人提出這樣的問題:如果今年不舉辦舞火龍,那麼,這種祭儀便只是表演,沒有真正的意義了,真是一言驚醒。如果說香港需要祈福、需要為保合境平安和而在街上舉行祭儀,今年便沒有不辦的理由。然而,香港今年卻取消了許多傳統儀式,包括長洲的太平清醮和各區盂蘭勝會,連在石塘咀山道天橋橋底搭棚舉辦的大型潮劇神功戲,還有佛教和道教祭儀也不例外。

2019年9月12日,香港中秋節,大坑火龍在區內的街道中舞動。
2019年9月12日,香港中秋節,大坑火龍在區內的街道中舞動(照片由作者提供)

我攪不懂:舞火龍是今年必需的!舞火龍過去是有助消除疫病的(人們喜歡用「有助」這個詞語)。當然,如果今年火龍、祭儀和煙火再次穿梭大坑的街道,新冠病毒也應該得到類似的對待!這項一年一度的傳統,一直都是令人安心和更安心,為社區帶來安康的做法。我在香港居住的時間很久了,足以內化城中對沒有合理解釋力量的尊重。我不會試探命運,而且會為了保持好運,把所有破舊、用上好一段時間的物件留著。我也以香港的節日來調整自己全年的步伐,我覺得農曆新年比聖誕節重要,而冬至的重要性,往往把過幾天才到、「次一級」的聖誕節比下去!

我們今年能否安全地以不一樣的形式來慶祝這些節日?例如採納歐洲足球球賽、職業高爾夫球和最近美國網球公開賽的規程,只讓選手出席,不讓市民現場觀賽。以我們的情況來說,就是只讓戲曲演員、舞火龍健兒、樂師、祭師和官員參與。這樣的話,起碼祭儀能夠繼續辦,為大小社區帶來安康。還是我們想說,這些祭儀都是沒有用,只是迷信?愚見認為,我不想試探命運,我需要這些儀式所帶來的額外保障!

2019年9月12日,香港中秋節,大坑火龍在區內的街道中舞動。(照片由作者提供)
2019年9月12日,香港中秋節,大坑火龍在區內的街道中舞動(照片由作者提供)

但試探命運的情況可以隨時出現。上星期,我坐在一張破舊,用上好一段時間,一直留著以保住自己好運的宜家椅子上時,它卻突然塌下,電光火石間,我來不及卸力,撞到了頭部,而奇怪的是,受罪之處就在頭頂。這真是機緣巧合:當我們嘗試干預摔跌的自然軌道時,骨折便會出現––但是,事件的步速,又或者是運氣,會停止任何進一步的追問。我感到自己在流血,於是走到樓下去淋浴、清洗傷口,再以我防疫物資中的酒精消毒、吃了兩片必理痛便去睡了。一夜好眠後起來,我已經不再覺得痛。那天稍後時間,我約了朋友吃午飯,他對我頭部的傷勢大為吃驚,堅持說我一定要去看醫生做個檢查。在香港生活的這些日子,我總有些時刻對自己健康太不著緊。我再考慮他的建議,他也很好的陪我去上環看醫生。醫生檢查我的傷勢後馬上給我寫了轉介信,著我到瑪麗醫院的急症室去。

我馬上坐巴士出發。到了急症室沒多久,已先後得到分流護士和醫生檢查,他們都很有效率,而且對我關顧有加。醫生認為我沒有腦震盪徵狀,而且已過了12小時的關鍵時刻而沒有出現不良病徵,所以沒有建議我照X光。醫護人員為我好好包紥傷口,再給我打了一針破傷風加強劑。每個程序都要用上一些時間,但我完全信任瑪麗醫院的醫生、護士和他們的醫療程序。這次急症的最好之處,是把我轉介到公共診所跟進傷口護理。

2020年9月14日,香港,中環,中區健康院普通科門診診所 (照片由作者提供)
2020年9月14日,香港,中環,中區健康院普通科門診診所 (照片由作者提供)

翌日,我到了CDGOPC覆診。醫管局的大小事情都冠上英文字母縮寫組成的名字,這個習慣承襲自英國的國民保健署,是香港卓越衛生服務的藍本。CDGOPC的中文全名是中區健康院普通科門診診所,它所處的建築物是典型的現代主義設計,平易近人,是上世紀五、六十年代,香港政府為了應付急增人口需要而設的眾多政府設施之一,其他設施還包括學校、公共房屋、醫院、診所等。在那陣子的急速擴張後,醫療系統的衛生基建多年來都只得到微不足道的投資。我們到了近年才把資源放在新建醫院、日間手術健康中心和更多健康院上。資助公共衛生護理是十分昂貴的事情,但卻比私人衛生護理計劃更具成本效益。隨著香港人口老化,公共衛生的撥款無可避免地增加,也毋庸置疑地需要向市民徵收更多稅款。香港港安老院舍的疫症離世數字告訴我們,長者是社會上最弱不禁風的一群,他們需要更好的院舍,這些設施需要大幅改善。在政府衛生政策中,長者應被劃為即時處理的優先選項。

2020年9月12日,香港,上環,塌下的宜家椅子和取而代之的竹椅(照片由作者提供)
2020年9月12日,香港,上環,塌下的宜家椅子和取而代之的竹椅(照片由作者提供)

上個週末,我把那張讓我受了皮肉之苦的宜家椅子換成了一張牢固的竹椅,叫了的士把它帶回家。我和的士司機范先生談了好一會。范先生已經77歲,他還繼續開車只因為他享受工作,覺得比悶在家中踏實。我們談及疫情,又說到他的日常生活出現了哪些改變,他說自己已不再約同其他司機吃午飯,也害怕出外用餐。

我發現的士前座掛了一張最近完成了新冠病毒檢測的證書,應該是要給乘客看的。這是香港其中一種合理的安心認證,但當然,測試結果的證書只在發證那天有效。作為一種安定人心的做法,它反映了香港政府醫院和診所提供了令人安心的服務。

2020年9月12日,的士司機范先生的新冠病毒檢測陰性結果證書(照片由作者提供)
2020年9月12日,的士司機范先生的新冠病毒檢測陰性結果證書(照片由作者提供)

然而,為了多一重安心,我仍然希望今年可舉辦大坑舞火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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