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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百德專欄:從開幕盛況到藝術至上──威尼斯雙年展

10.06.2019
圖片由作者提供
venice-train-station-vaporetto-stop-p2270310 進入威尼斯:火車站在右手邊,水上巴士就正前面的河道上。

國際外交界每年都會因為威尼斯的藝術活動聚首該市。第58屆威尼斯雙年展是現時至2019年11月24日舉行的展覽,它由一個(意外地小規模的)董事會率領,組織也涉獵其他藝術形式,並專注舉辦不同藝術節。

要體會這些活動的重大意義,便須親身到訪威尼斯,親睹當地氛圍。我在上個月才首次踏足意大利威尼斯與雙年展,出席為期數天的視覺藝術展覽開幕禮。雖說我已明白雙年展的後勤運作,但我此前並未意識到雙年展這項國際盛事,包含着備受國家與本土關注的元素。

威尼斯是一個不同凡響的城市。它的歷史空間、廣場、教堂和運河,經歷了數以百年計的歲月,是建築、宗教和藝術奇蹟的集中地──世界上幾乎沒有一個像她一樣獨特的地方。威尼斯著名的水上巴士意語稱為vaporetto,沿着大運河主流與交錯支流游走,它們是前往威尼斯潟湖內其他小島的重要交通工具。

不少國家或地區都在單數年份參與視覺藝術雙年展,在雙數年份則參加建築雙年展,香港也是一樣。展覽主要在兩大地點舉行,兩個展點均位於與聖馬可廣場步行可達之處。在雙年展期間,進場參觀需要購買門票。很多人認為在花園區(Giardini,意大利語「花園」的意思)舉辦的展覽較具聲望。這個公共公園在年展期間圍封起來成為展區,裏面滿佈參展國家的建築物,稱為展館。每間展館的建築都顯示了參展國的特色,物業屬參展國所有,參展國家每年都會在自己的展館舉辦展覽。設於花園區的國家級展館,展現了威尼斯雙年展的舊世界起源:雙年展於1895年首辦,所以花園區內由歐洲國家展館主導,也包括韓國、委內瑞拉和澳洲等其後加入的國家。由於花園區內空間有限,所以其他國家的新展館不可以建於這裏。結果,中國等大國的展館都不是設於花園區內。

雙年展另一個主場館位於兵工廠,也很接近聖馬可廣場。兵工廠的歷史可以追溯至十二世紀,這裏曾是威尼斯海軍力量中心,讓該市的勢力縱橫地中海海面與各貿易路線,為威尼斯建立了豐厚財富。兵工廠的前身是一家規模龐大的造船及維修工廠,管理上幾近現代生產線與工業廠房。舉辦雙年展的場地都是樓底甚高的歷史木構建築,它們彼此融為一體,延綿數公里。走進場地,原兵工廠的間隔與房間成為了其他國家的臨時展館。兵工廠也主辦由雙年展本身贊助的主要展覽,盛大地展示來自世界各地藝術家的作品。本年展覽題為《願你生活在有趣的時代》,觀眾可以在這裏綜觀當代藝術家現時所關心的主題和形式,流離失所、難民、暴力等。

一些參展國家選擇不在兵工廠區展覽,因為它們認為在威尼斯另一部分物色場地,可能會得到更佳的曝光。在雙年展舉行期間,也有很多其他展覽同時開辦。例如,Prada基金會便舉行了一場令人印象深刻的展覽,主角是影響力深遠的希臘/意大利藝術家Jannis Kounellis。所以,部分國家特意把展館設於這場展覽附近,沾沾這位國際藝術家的光芒,希望觀眾可以稍移玉步,順道參觀。

雙年展的開幕日是一場忙亂的國家身份展演。傳統上,花園區展館在第一天開幕,每間都準時準點地每隔半小時逐一開幕。同樣情況第二天在兵工廠區再次出現。儘管各國展館都可以趁此良機向更廣更大國際藝術觀眾展示佳作,然而,現身很多展館(包括香港館)的,卻是一同出席主持開幕儀式的藝術官員和政府高官,他們也拜會其他展館的同級官員,並發表較適合本國觀眾和媒體的致辭。

當然,香港並不是國家,所以它在威尼斯雙年展中的參與只是官方的「平行展」。然而,香港也複製了很多國家館的裝飾,而且是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聯同M+博物館主辦。由兩大機構主辦或「委約」的做法並不常見,大部分其他國家的展覽只有一個主辦機構;工作上的重複,香港實應加以檢討。

香港的展館選址位於兵工廠入口外,位置非常方便;這裏展出了藝術家謝淑妮的精采作品。展館與兵工廠內的其他展館同日開幕。根據雙年展的官方新聞稿,香港館的開幕時間原定為下午4.30。然而,因為一個備受評論的決定,一些官員希望出席當日較早時間舉行的中國館開幕儀式以「亮亮相」、「給給面子」。為了遷就中國館與香港館之間一段不短的步行距離,香港館的開幕時間結果不必要地延遲了十分鐘,改到下午4.40。這個改變似乎微不足道,但試想像如果其他展館也作出類似的時間改變,眾多預定開幕時間豈不大出亂子?探訪中國館是很好的禮節,但香港官員無非不能簡單地解決問題,提早前往中國館就可以了?

威尼斯雙年展開幕的兩天,國家與本土姿態紛紛先聲奪人,但在所有開幕氣氛散去後,藝術名正言順地成為了盛會的主角。 

參考資料:

www.laBiennale.org/en

vbexhibitions.hk

www.fondazioneprada.org/project/jannis-kounellis/?lang=en” t “_bla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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