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巿明信片】以音樂重組香港 《禾.日.水.巷》的城巿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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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巿明信片】以音樂重組香港 《禾.日.水.巷》的城巿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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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英國廣播公司委約的最年輕華人作曲家林丰,將指揮香港當代音樂團的室內樂精英演出。

如何才是一種「正確」解讀城巿的方法?答案難以一概而論,但以下所說的可算是參考條件:那該是概括性的,變相那也有一定程度的抽象以及抽離,才能顯示出城巿的繁雜。描述出城巿的繁雜,多少也出於愛,因為當你愛着一個城巿,你才願意花力氣去描述細節,而且也不願過於簡化。《禾.日.水.巷》是一場關於香港的音樂會,如名字構成的方法,這是一場拆解城巿的演出,也是一張香港具代表性的明信片。

城巿明信片

不濫情是如此重要,畢竟世界如此渴求表面的情緒滿足,但要重建一個城巿的精神面貌,依靠的要是感情與節約的平衡。「這演出曾經參與慶回歸廿周年的相關活動,演出後,有內地的觀眾會問,為什麼慶回歸的音樂會,聽起來一點喜慶的氣氛都沒有,」林丰笑說,「對啊,答案是什麼呢?那就是因為,這音樂一早就創作好了,並不是為了回歸而創作的。」

城巿都有它的明信片,其作用是讓外來者以片面的印象,記着作客的城巿。這場音樂會的作用就如明信片,但卻高明得多了,因為它以一個多小時的演出,呈現了香港──在精神面貌上的香港。

「始終是我自己的城巿,在這場音樂會中,我們想呈現的是香港。」林丰這樣說。《禾.日.水.巷》主要由音樂家林丰與張駿豪創作音樂部分,加上黎智禮負責影像部分。林丰為古典音樂出身,張駿豪則是爵士結他手,這兩類音樂在香港遠遠未稱得上是落地生根,但這兩位音樂家卻用其負笈海外得到的經驗以及藝術語言,呈現了香港。

《禾.日.水.巷》於2015年於香港首演,當時的形式大致已定,就是以「時間」為概念,把一天不同的時間點創作出不同的樂章,再配上影像。首演後,音樂會在中國六個城巿、台北、倫敦演出過,在這些城巿的觀眾眼中,這音樂會可算是理解香港的途徑──抽象的,同時卻感受到香港具體的能量,「我們不想太具體的說出香港是怎樣的,音樂本來就是抽象的,而這就更可以描述出一個城巿。因為抽象,所以就更有能力去做到。」林丰這樣說。

當然,創作者的背景也是原因之一。他們都有長期離港的經驗,這經驗彷彿可在作品中找出線索,無論是音樂還是影像部分,也呈現出疏離感,影像中幾乎無人出現,鏡頭下的是香港的城巿地貌,以接近解構的方式再現,而音樂上也帶有情感的節制,「我想那其實是藝術的決定吧,」張駿豪說,「我們都沒有讓音樂變得太濫情,而在這創作框架中,我們的海外背景,也讓我們多以一個觀察者的身份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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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駿豪(左)為香港新一代出色的爵士樂手,他會負責演出爵士樂部分的創作。而林丰(右)則負責古典樂部分。

不同的香港

自2015年開始,這演出歷經了調整,最大的改動,是章節由12節改為8節,在叙事上大大精鍊了,而這次是八個章節的版本,首次回到香港演出。「我很想香港觀眾可以看到這個演出,因為你還可以看到不同的香港。」林丰說。

看到不同,是因為文本的開放性,有如城巿。觀眾的解讀與場地,也大大影響了演出的完成,「在這麼多次演出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倫敦的場次。那歷史建築的演出場地當然是原因之一,但另一方面,在台上演出時,你是可以感受到觀眾的狀態的。」觀眾對城巿的了解是重點,但更重要的,可能是觀眾參與的意向。「因為影像與音樂的配合是開放的,所以就算是香港的觀眾,也可以感受到不一樣的香港。」張駿豪說。

不一樣的香港,當然不是一般旅遊宣傳中的陳腐意義。當一個城巿在旅遊宣傳中提到不一樣的自己,其實是奇怪的。你怎能認定旅客對你有什麼既定的印象,以至你要說自己不再一樣?背後隱藏的,可能是對自己文化沒自信的表現。《禾.日.水.巷》的不一樣是另一回事,那是因為太過多元複雜,只要你願意作另一角度的深度觀察,看到的就完全不同。

於是那甚至不關乎「正確」或「真正」的香港觀察。《禾.日.水.巷》的傑出之處,是在約束而自信的藝術決定下,讓所有香港人或非香港人有一個框架,重新察看這城巿。你可能會看到不一樣的香港,但那不一樣是讓更多的情緒與精神能量,加進城巿的框架中。如像演出中的影像往往欠了人的身影,你可以解讀為那是城巿消亡後的觀察,但演出約束的明亮感,卻讓人能記起,人是存在的,人才是城巿的根本。創作的是人,演出的是人,作為觀眾的同樣也是。如是者,城巿就這樣構成了。

《禾.日.水.巷》2017年獲邀於藝發局主辦的英國倫敦「香港音樂系列」演出
《禾.日.水.巷》2017年獲邀於藝發局主辦的英國倫敦「香港音樂系列」演出

 

走入社區

《禾.日.水.巷》是次再演,屬於香港藝術發展局主辦《賽馬會藝壇新勢力》的活動之一,為了讓大眾在表演之外,共同重塑對香港的獨特想像,團隊更於早前公開招募影像作品,為林丰及張駿豪的原創樂曲重新配上影像。獲選作品將連早前由建築師黎智禮舉辦的攝影工作坊《抓拍你的禾.日.水.巷》的學生攝影作品及他的《禾.日.水.巷》城市錄像作品,至1月14日,於市區重建局在中環中心地下的社區共享空間 H6 CONET舉行《聲影配〈禾.日.水.巷〉影像作品展覽》,免費公開展出。

建築師黎智禮負責演出的影像部分,早前他亦舉辦了演出伸延的攝影工作坊。
建築師黎智禮負責演出的影像部分,早前他亦舉辦了演出伸延的攝影工作坊。

《禾.日.水.巷》
日期:1月26至28日
地點:大館賽馬會立方
票價:$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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