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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好】策略性亂 世界上有一種亂叫做「鄧小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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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一個名為「鄧小樺」的臉書群組,在互聯網上掀起一場「亂」的話題。事緣當年文化人鄧小樺的家居極度混亂,好友前來拜訪,皆被眼前那密集而壓迫的凌亂景象震懾,甚至有人被櫃上突然傾側落下的衣物「壓頂」。亂的話題,一發不可收拾,談論間,彼此說及自己混亂的程度時,竟有着一種莫名的興奮和共鳴。群組成立,以「每人心中都有一個鄧小樺」作為口號,徵集網友凌亂的書桌和房間照片,分享一種「混亂的快感」。

這種跟主流講求整潔和秩序悖離的網上運動,竟讓不少人找回亂中的自信,爭相上載圖片的,居然不乏大學講師和文化人。大家紛紛留言:「你的書桌不夠亂,快點整亂佢喇!」「我知我不夠亂,係我錯!」「從此有藉口唔執工作枱,重拾自信,在上司面前也可抬起頭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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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樺的書房

十年,誰能「始亂終亂」?

幽默引伸反思,這羣文化人討論的,雖不是跟混沌理論、複雜理論、突現行為等有着關係的理論,但大家發現,生活形態混亂的人,心思可能很清明,因為習慣混亂才能發現不同的秩序形式,自創秩序。

十年後的今天,記者逐一短訊群組成員,發現不少人已經因為各種原因而變得整齊。「由於已成婚了,不可能像以前一樣亂,但也常常為此被太太囉嗦」、「家中裝修後減少物品已不再凌亂了」。

至於鄧小樺本人的家,依舊混亂嗎?

維繫凌亂也需要心力

最近鄧小樺搬家,生活空間擴闊,也棄掉20–30%的家當,以容納新家具,所以「家居混亂畫面不再震撼了!」她指着書櫃頂上一個用搬運保鮮紙包裹的紙皮箱,入面再有幾個「吉箱」,名為「虛空中的虛空」,是朋友給她以備不時之需。因她的亂,十年不變。

其實,她向來有一套維持凌亂的章法策略,會按照自己的分類方式來排列,只是別人找不出當中邏輯而已。例如,當一些靈感思緒出現,她立刻用廢紙寫下來,放在一個能記認的位置,方便以後隨時能在一團亂中搜尋出來。

她亦自感收納意識不強,如廚房內承載筷子的器皿,被回收膠袋亂塞;「也沒有為擺設品設展示區」,只隨意放在窗邊或看來不符合分類的位置。數十套茶杯,購買時亦沒有想過配襯,「會有壓力」,使用後就擱一旁,再用乾淨的一套。「曾經因杯中留下橙汁,引來想要捕捉的蟑螂,當場將牠逮住。」

書是在「斷捨離」以外的東西

不過,隨歲月流轉,擁有物件愈多,「凌亂開始要用好多心力去維繫」。她藏書數千,寫文章通常要參考五棟書,卻發現找書花上兩、三小時,寫文章只需一小時,不成比例。「外在(書籍)壓力太大,只好找外物(書櫃)去解決一下」。平日她自己可以像貓一樣在亂堆中跨過「重重障礙」,但考慮到朋友來訪會給物件撞倒,所以亦非常有同理心地將混亂程度稍作調整。

她讀過談整理的《斷捨離》,認為「需要決定擁有」的想法未能應用於書籍,因為「書到用時」方恨少,且文學是關於記憶,不能清空,兩者性質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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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門柄掛上「整理.整頓」,帶有諷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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