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輯】攝影師曾永楷 鏡頭下的中國「留守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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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輯】攝影師曾永楷 鏡頭下的中國「留守兒童」

14.02.2019
曾永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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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齊齊整整」的全家福,揭示孩子與父母聚少離多、與祖父母相依為命的境況。

在攝影師曾永楷的鏡頭下,中國的農村兒童,大都是天真爛漫的小孩子。「不過,當細看他為家家戶戶拍攝的『全家福』時,孩子身旁的親人多是年邁的祖父祖母,或極其量只見母親而不見父親的蹤影。」上月舉行的攝影展覽《留守兒童》的策展人孫樹坤表示。

甘肅省偏遠的黃土高原資源匱乏,兒童都因着父母為多掙個錢,要到城鎮打工,要獨自留守在山區。他們的日常生活,看起來和大部分中國農村兒童沒有兩樣,上學讀書,在操場上奔跑,看似快樂無憂。

「但是,他們心內埋藏着的無奈與不安,卻是不懂如何宣之於口。」孫樹坤說,這種難以言喻的處境,樂施會長期義務攝影師曾永楷卻用影像呈現在我們的眼前。

這些甘肅小孩,也就是中國九百多萬「留守兒童」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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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九百萬名「留守兒童」

「也許因為情況已經持續了三十多年,『留守兒童』這個議題已經不常在主流媒體出現。」孫樹坤表示,打從鄧小平改革開放的年代開始,民工從農村魚貫地湧進城市,他們獨留小孩在家鄉留守,長時間由祖父母輩或親友照顧,已經成為一個普遍現象。

根據《中國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資料》,這全國超過九百萬名的留守兒童,佔農村兒童人口的37.7%,當中適齡入學的兒童就有二千二百萬。近年,留守兒童數目有增加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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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兒童」天真爛漫的模樣,看起來與一般農村孩子沒有兩樣。

樂施會的資料顯示,「大部分留在農村生活、讀書的兒童,與父母一年甚至數年才可以見面一次,感覺疏離。缺乏父母親的關愛,令留守兒童出現不少學習、成長及社交問題。當中不少感到被遺棄,表現得自卑、內向及冷漠,部分更變得脾氣暴躁、行為怪癖,情況嚴重的更會出現犯罪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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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路途崎嶇 安全受威脅

雖然留守兒童是老掉牙的故事,但曾永楷的照片仍有它的震撼力。畫面中孩子的快樂彷彿被黃土高原所重重包圍;身穿破舊衣裳、緊握着書本的容貌和表情掀動人心。「假如你就是這些孩子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孩子每天都要獨自一人穿過渺無人迹的山野去上學的背影時,你會有什麼感覺?」孫樹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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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祖父母多已年紀大,兒童放學後耍擔上家務及在農村放牧的工作。

甘肅山區,由於上學路途崎嶇遙遠,部分兒童要走好幾公里路才能回到學校,容易在上學途中遇上意外,更甚的是成為性侵犯的對象。全國青少年問題研究中心的資料顯示,在2014年,全國45%的留守兒童曾經受過不同方面的安全威脅,情況令人憂慮。

教育資源在當地亦非常有限,多是設備陳舊或不足,再加上當地的生活條件偏差,難吸引好的師資前往任教。有些村校老師只具小學水平,又缺乏教學訓練,不懂如何提升學生的學習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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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肅農村上學路途崎嶇遙遠

造成結構性貧窮

樂施會的資料顯示,面對家庭照顧及學校教導兩方面的問題,「不少留守兒童都有強烈的厭學傾向,部分更經常曠課及輟學,令學習條件原本已較別人差的留守兒童,學業成績更不理想,長大後亦難在社會中有上游能力,造成結構性的貧窮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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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女和祖父母全家福

該組織一直關注西部偏遠山區留守兒童的處境,在甘肅、貴州及雲南等貧窮省份與夥伴機構合作,其中提供的一項服務,是支持合作夥伴招募並派出支教老師(支教指支援貧窮地區鄉鎮中小學的教學工作)到鄉村小學任教;亦從改善師資、派出駐校社工、為監護人提供培訓等方面,來幫助留守兒童應對在學
習、社交以至成長所遇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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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陪伴溫習做功課

孫樹坤說,曾永楷用鏡頭將這種無奈的境況呈現。「一張全家福,乍看平平無奇,其實相中只有祖父母和小孫女,根本就有點家不成家的味道,又何來有福?」

全球化除為貧窮的農村帶來財富外,隨着城市化進程亦同時衍生了不少社會問題。從照片畫面中的大片黃土高原、小孩和祖父母的生活點滴,更是叫人看到感到荒涼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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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每天獨自一人穿過渺無人迹的郊野去上學去

PROFILE

曾永楷,於1983年完成香港中文大學校外進修部與攝影中心合辦的兩年制商業攝影文憑課程。1985及86年於藝穗節舉辦題為《入目》及《近視》的中國開放改革後社會現象個人攝影展。

曾加入藝影會從事攝影創作及推廣攝影藝術,並與香港藝術中心策劃紀實攝影工作室。2002至2015 年隨同樂施會到訪中國、印度等多個扶貧項目負責義務採訪的拍攝工作。2006 年,出版以香港少數族裔為主題的《小童大同》攝影叢書集(由樂施會出版)。

2013年參加光影作坊12年的拍攝計劃,用攝影去探索觀塘裕民坊一個上紀六十年代社區因市區重建計劃、都市化進程而逐漸消失的本土社區文化。

2015年開始參予香港國際培幼會在印尼、柬埔寨、菲律賓有關童婚,及尼泊爾販賣女童和婦女到印度議題採訪的拍攝工作。

曾永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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