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營博物館】香港生物多樣性博物館:生物庫標本教育 助公眾認識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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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營博物館】香港生物多樣性博物館:生物庫標本教育 助公眾認識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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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自然萬物息息相關,物種本身基因多樣、物種豐富度,以及多元化的生態系統,對萬物構成都無比重要。香港生物多樣性博物館在今年五月底正式開放,位於香港大學嘉道理生物科學大樓的研究室。一身輕便服裝的博物館總監Dr. Benoit Guénard,領我們進去館內,空間不大,卻蘊藏逾一萬個生物標本。

層層的玻璃飾櫃內,海陸空生物都有,大型如哺乳類、鳥類、爬行類,到海洋生物,甚至微至昆蟲及節肢動物等,琳瑯滿目。若問他,有哪些比較有趣的標本?他會說:「噢,都很有趣。我意思是,牠們全部都很有趣。這很重要,每個生物都有自己的故事,牠們如何生活,如何和我們共存,都是很有趣。我總覺得迷人的是,我們一起分享這個地球,和數以百萬計的物種。」

每一個物種的故事都有趣

Dr. Benoit Guénard 打開上方一個展櫃,取下比手掌稍大的蟻巢。蟻巢原呈球狀,展品切開四分一圓,從切面可以清楚看到層疊交加,密密麻麻的孔道。「先想像一下它的重量。」我伸出雙手慎重地準備捧取,他笑說單手便可,接着就把蟻巢放在我掌上。原來蟻巢比想像中意外地輕。他指着它,一邊比劃,一邊解說:「整個巢穴的架構都是用樹葉築成,雖然很細小,但實際上網絡密佈,代表大量個體生活一起。結構上無論是採集木漿,或是植物部分,當乾透時會有多種着色,像黑色,褐色,但看上去你會想像是紙的質地。」

「有很多連接的坑道,我可以看到所有的洞,從這個洞看到像這些不同的層次,一層一層直至盡頭,從這個對稱中看到基本的建築。不同物種實際是構築自己的地方,像蟻用古老的方法,製造了巢室內壁很好的建築。」他又指着另一個蟻巢的葉層間隙的白絲,「有些人以為是蜘蛛網,但其實是蟻吐絲,把樹葉連在一起,這是很強大的結構。」

就這樣,圍繞蟻巢的話題,他滔滔不絕地分享良久,不過他表示:「我對蟻甚有興趣,我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蟻,但我都會說在場任何的標本都有些有趣的故事可以說。」

Dr. Benoit Guénard是博物館總監,他認為每個生物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尊重大自然的生物多樣性。
Dr. Benoit Guénard是博物館總監,他認為每個生物都有自己的故事,要尊重大自然的生物多樣性。

來自法國的他,最初對大自然的多樣性有興趣,嘗試從不同方法去理解它,逐漸發現地球有數以百萬計、各式各樣的物種,「地球有很多生命都仍是未知,至今我們只知道當中的百分之二十,去探索那些未知是很重要的。尤其現在我們改變或破壞了很多棲息地,其中有很多潛在的物種。」他認為,若要真正保護不同物種,先要對牠們有好的認知基礎,其中一個方法是令人們對多樣性感興趣,「就像這樣一間生物多樣性博物館,好好地展示,令他們各自對不同喜歡的物種感興趣。正如我所說,每一個物種都有很有趣的故事。當人開始認知到生物有如此多樣性,是很有趣的,有時甚至渺小、不起眼的事物,也會引起新的發現,可能從此他們更關注保育議題,對大自然更加尊重。」

整理逾萬個物種標本

二○一四年,他來到香港,任職港大生物科學學院助理教授,其中一個職責是整合策劃標本藏品,「我最初很驚訝為何沒人整理收藏。研究員最常做的是求證、檢查其他標本,以做研究項目。其實有大量物種未被識別或記載,幾年後可能有記載,或易名,有更新資料,所以去策劃這些藏品是很重要。」

他提到,館內很多標本,尤其是脊椎動物,如鳥類、哺乳動物、爬行動物,主要來自一九四○年代至一九九○年代,「像這隻在烏干達發現的犀牛,那時是一九五九年。這標本已經是六十二歲!」現存館內最舊的標本,是一九二三年採集的隱翅蟲,接近百年歷史。「最正常的做法是,當你採集了一個標本,便會標記發現地方和時間。可惜也有很多標本,是沒有這些資料。我們有很多藏品,但有些狀態不好,多年來也沒被策劃好。我們首要是嘗試把所有東西整理成數據庫。」展櫃內,有的以標記列出學名、發現日期、館藏編號等基本資料,但有的展品連名牌也未有,他笑指中間一排魚類的名牌,是訪問當天早上才放進去,「現時只有兩個全職員工,都十分、十分忙,我們一直陸續增補資料。這是我們的第一步。」

之前他也帶過一些學生和訪客來參觀,他憶述每當他們進來都很驚嘆,「真的,更甚於驚喜,近乎欣喜若狂!這很美好,真的讓人們看到一些他們真正感覺很奇妙的東西。」他解釋,本來標本藏館已經存在,有些標本也用來授課,「但我覺得也可以開放給公眾。我們不收入場費,完全免費,所有人都可以來,這對我很重要。」

博物館得到政府環境及自然保育基金的資助,他坦言:「當然,資助是有限定時間和金額,所以現在我想,我們要示範到香港是需要一間生物多樣性博物館。」他表示,現時的收藏空間有限,希望有更大地方,「可以容納更多人,而且也綜合研究,加入更多藏品,是個生物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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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的教育

同時兼任大學教授與博物館總監身份,他指,前者主要是研究和教學,自己很喜歡做研究,能夠教授學生生態學和生物學也很開心;後者則要處理藏品,嘗試不同展示、排列組合,更適合研究和教育,「這裏的教育,是給非常廣的受眾,是不同的思考方法。有些人是沒有生物學的知識,我們要讓生物學變平易近人。」

博物館正式開放不過兩個月,參觀反應熱烈,經常預約額滿。他指,實際上很多到訪的人都是小孩,大約三至十歲,和家長一起來。「對小孩來說,正好是能夠感知事物和觀察的時期。」他們會安排小孩子在館內畫畫,他認為,這是很好的方法,讓大家花時間觀察,例如細看鳥的不同部位,他們很享受。「對他們來說,這是不需要在學術範圍內去享受自然。學術界的存在,是提供一種特定方式去研究自然,但每一個人都可以享受自然。」

「如果有人來到博物館,然後願意了解更多,我認為這是成功的。這點就跟教書一樣,當我教書時,不是為學生有好成績,而是想他們學習更多。所以某程度上,目標是一樣的。」他也順帶一提,笑說:「在申請資助上,博物館和研究,都是相似的!」

他指,有些人害怕走入大自然,可能是天氣悶熱,或者懼怕突撲而出的昆蟲動物,但來到博物館,可以好好地、近距離看不同標本,欣賞那種多樣性和美麗。「我知道當很多人來博物館前,是不認識某些物種,或對牠們有偏見。當他們離開時,我希望他們會對周遭的世界更好奇。下次再來,可能他們再看多一點,或者會想看一條蜥蜴,或者一隻螃蟹?他們會發現:噢,這真有趣!我想了解更多這個物種。這是什麼?我從沒看過。」他續道:「我們單純是提升他們對大自然的好奇心。」

香港生物多樣性博物館
地址:香港大學嘉道理生物科學大樓2樓2S-18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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