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無名勳章》 榮光歸於前線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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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無名勳章》 榮光歸於前線戰士

02.07.2020
鄭政恆

踏入七月,觀眾陸陸續續回到電影院,戲院入座緩慢地復甦,近期的佳作不算很多,其中《無名勳章》(The Last Full Measure)是容易錯過的好作品。

《無名勳章》是以越戰為背景的電影,導演陶德羅賓森(Todd Robinson)曾經是烈尼史葛(Ridley Scott)電影《怒海驕陽》(White Squall)的編劇。《無名勳章》是自編自導之作,有威廉赫特(William Hurt)、基斯杜化龐馬(Christopher Plummer)、森姆積遜(Samuel L. Jackson)、艾迪夏里斯(Ed Harris)四大男星的演出,個個獨當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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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勳章》是由真人真事改編而成,無名的越戰英雄皮森巴格(William H. Pitsenbarger)本來是美國空軍空降搜救兵,他在一次危險的救援任務中,眼見地面的戰況吃緊,甘願離開救援直升機,在前線拯救多人。直至直升機離去,他拿起槍上陣抗敵,最終壯烈犧牲。

以上只是電影的背景。電影的主線是三十多年以後的事情,而主角是在華盛頓五角大樓工作的調查員史考特霍夫曼,他處於事業的上升期,機會處處。霍夫曼被指派調查皮森巴格獲得榮譽勳章(Medal of Honor)的資格審核。榮譽勳章是美國最高級的軍事榮銜,對於一個軍人的生涯,這是最終又是最高的目標,事情非同小可,而且,追授榮譽勳章是皮森巴格的父母和手足的共同願望,可惜遲遲不獲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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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霍夫曼尋訪一眾早已退伍的軍人手足,重新整理這段被遺忘的歷史,意料不到的是,霍夫曼發現三十年來拒絕授予皮森巴格榮譽勳章,背後有盤根錯節的政治原因,霍夫曼得知皮森巴格的父親有骨癌,時日無多,為了尋求正義和皮森巴格的榮譽名銜,霍夫曼恐怕要押上自己前程萬里的職業生涯⋯⋯

《無名勳章》的叙事有致,來回於過去與現在,以及局外人(霍夫曼)與局內人。霍夫曼起初對皮森巴格的事情不太熱中,就正如觀眾對這段往事所知不多,可是隨着霍夫曼的調查,觀眾同步進入這一段被遺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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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勳章》是相當不錯的電影,但我想皮森巴格的往事,如果拍成紀錄片,成績或許可以不相伯仲,畢竟當年的手足同袍不少還在人世,訪問材料相信也有許多,正如電影片尾就有一些訪問片段,也相當感人。拍成劇情片的話,就要走向公式化,但感人的程度也更深,而我相信事實真相本身已有足夠的力量,打動他人。

就題材而言,《無名勳章》令人想到米路吉遜(Mel Gibson)的戰爭片《鋼鋸嶺》(Hacksaw Ridge)。《鋼鋸嶺》中的二戰英雄戴斯蒙杜斯(Desmond T. Doss)也是毫不退縮,拯救了許多前線士兵,分別就是,《鋼鋸嶺》有大量實感的戰爭場面,也鋪叙出杜斯的心路歷程,而杜斯終可全身而退,獲頒榮譽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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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無名勳章》就不以戰事的畫面掛帥,最突出的一幕,反而是霍夫曼遠赴越南,尋訪一個留在當地的美軍,他將當地的戰爭遺址,改變為蝴蝶的養殖場。確實,歷史的事實是不能改變的,但看歷史的觀點可以改變。蝴蝶本身作為意象,就有十分豐富的詮釋空間。蝴蝶往往被視為人的靈魂,以至重生的象徵。電影中蝴蝶意象的運用,相當貼切。

電影的核心精神是尋求公義。年僅二十一歲的皮森巴格,無私地拯救了許多人,卻只有第二高等級的空軍十字勳章(Air Force Cross),而他應當得到榮譽勳章。公義總是遲來,令人焦慮,憂心如焚,但我們應當相信,公義只是遲來,但總有一天會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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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鄭政恆,文化評論人。著有《字與光:文學改編電影談》、散文集《記憶散步》、詩集三本。二〇一三年獲得香港藝術發展獎年度最佳藝術家獎(藝術評論)。二〇一五年參加美國愛荷華大學國際寫作計劃。

鄭政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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