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邨攝影師William重遊瀝源邨 回味學生時代買腸仔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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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邨攝影師William重遊瀝源邨 回味學生時代買腸仔包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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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說「吃的是回憶」,是欷歔,卻也是暗笑着有一些舊滋味其實不太美味。然現實卻是,有一份實在的味道,我們吃到老都不會厭。傳統麵包正是其中之一。在屋邨之中,麵包何其草根;與邨內共生、齊上齊落的麵包店,無論入口的味道及空氣中流轉的人情味, 幾十年不曾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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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田區是William少時成長的地方。這天故地重遊,他游走在多條屋邨之間,找尋一份專屬於屋邨麵包店的靈活性及熟悉感,或許是原味的紙包 蛋糕,或許是厚實又鹹香的腸仔包,更可能是記 憶中椰賓的甜香。
沙田區是William少時成長的地方。這天故地重遊,他游走在多條屋邨之間,找尋一份專屬於屋邨麵包店的靈活性及熟悉感,或許是原味的紙包蛋糕,或許是厚實又鹹香的腸仔包,更可能是記憶中椰賓的甜香。

梁瑋鑫(William)小時候雖然住沙田居屋,但經常在沙角邨買麵包,跟媽媽到乙明邨購物,甚至是過橋到瀝源邨、禾輋邨去。中學時期起,他就開始揹着相機走遍香港二百多個屋邨,今天已至壯年,可能比一個普通「屋邨仔」更了解屋邨。讓他選擇一個記憶中最深刻的屋邨味道,他毫不猶豫就回來了沙田啃麵包。

梁瑋鑫(William)
梁瑋鑫(William)
80後攝影師梁瑋鑫(William)是《香港公共屋邨圖片集》的版主,曾出版攝影集《邨越時光— 一種屋邨情懷》。他專注於記錄影人與屋邨的關係,總是要耐心地等,等理想的構圖出現,等一切微小卻有共鳴之事物的出現。
80後攝影師梁瑋鑫(William)是《香港公共屋邨圖片集》的版主,曾出版攝影集《邨越時光— 一種屋邨情懷》。他專注於記錄影人與屋邨的關係,總是要耐心地等,等理想的構圖出現,等一切微小卻有共鳴之事物的出現。
真本土 得獎攝影師廿萬照片 揮寫屋邨進化史:http://bit.ly/3plClu8 】 
叮噹可否不要老?最熟悉的聲線已逝去,但屋邨內這個久違了的搖搖椅, 竟然尚在。我不介意小鴨、小馬滿臉 「皺紋」,我不怪彈簧早已老化好難搖。我只願它們一直常在,提點我與玩伴的回憶,甚至成為我老去時練習腳骨力的老伴兒。 童年時的你,最愛搖哪一個?
叮噹可否不要老?最熟悉的聲線已逝去,但屋邨內這個久違了的搖搖椅,竟然尚在。我不介意小鴨、小馬滿臉「皺紋」,我不怪彈簧早已老化好難搖。我只願它們一直常在,提點我與玩伴的回憶,甚至成為我老去時練習腳骨力的老伴兒。童年時的你,最愛搖哪一個?

學生哥與麵包店

「細細個返學總會買個麵包,當早餐也好,帶回去小息食也好,是學生們的必需品吧。買麵包這個環節,早就陷入了某一段年月的生活時鐘:出門、買包、上學。」他這樣形容屋邨麵包店:「每一間的味道都不一樣;這間較厚實,那間的麵包常有零丁一兩粒提子, 甜甜的;某某間的又會偏濕潤、多餡或濃味⋯⋯」這些屬於小店的獨特性及靈活性,體現在包體上,也活現於生活之中:某年某月不夠錢買麵包,老闆娘讓他翌日才補上幾毫子,「今日的連鎖店,怎麼可能會發生?」往事深埋腦海中。

「這個包較深色,細一點,腸仔較短小,而且乾身所以『離罩』;大個的那一件表皮更焦脆,腸仔較長似是廚師腸,而且緊靠包體較實淨,代表麵粉更厚實⋯⋯我喜歡捲紋更深的、無咁燶的⋯⋯當麵包吸收了腸仔的鹹香,最是美味。」除了腸仔包、墨西哥包,紙包蛋糕也是小息時常吃的,「記得以前小息經常吃不完,就把剩下的半個放入書包。如果剛好是星期五,回家後忘記取出,隔了個星期六日就會發霉。」他慨嘆,現在的包卻是放一星期都不發霉。為什麼?你心知肚明。

吃完紙包蛋糕 你會將牛油紙摺成「東南西北」還是紙鶴?:https://bit.ly/34FnpPj
從沙角邨散步到瀝源邨,分別在兩間麵包小店買來膠仔包,質感已經截然不同,具有獨特性。正如人的口味,也是各有所好。
從沙角邨散步到瀝源邨,分別在兩間麵包小店買來腸仔包,質感已經截然不同,具有獨特性。正如人的口味,也是各有所好。

這天我們走過了幾間沙田屋邨麵包店,最後還是情歸瀝源邨內的老字號:漢和。因為那一件腸仔包較厚實,也因為那個有餡大包竟然只賣十一蚊三個!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裏的麵包不只價廉,每逢星期三、六更會免費派發。雖然是「限量一百個」,但派籌卻總是派到百幾位,漢和的第二代負責人陳業安這樣說:「我一日有漢和,我一日都派麵包。有排隊的我都派。」

比瀝源邨更老的漢和麵包店 http://bit.ly/38BmiBm

公共屋邨起名的原因 反映華人喜好及階級

早年屋邨的命名以功能性為主,由當年的徙置事務處(The Resettlement Department)為安置災民而建設的徙置區就最為明顯,直接取用地標或區份為名,例如是石峽尾邨、李鄭屋邨、黃大仙下邨、東頭邨、慈雲山邨等等。那年頭尚未有鐵路站,屋邨所在之位對地區性的域份有定義性作用,也是今日你不必打開地圖,已經對各大屋邨方位心中有數的原因。

為使樓房急步上馬,當年根本無暇兼顧詩情畫意或風水雅寓。初建石硤尾邨(一九五四年至一九五五年間落成)時,英人 統治下只以英文名字作為座數(A座、B座、 C座⋯⋯),後來發現居民大多不堪英文,遂於一九六五年十月才改成數字(第1座、第2 座、第3座⋯⋯)。乃至後來的徙置區均按照此形式發展。

風雅與美好願景

你或許仍會對某些屋邨命名感到好奇,例如彩虹邨(一九六二年),有人指是因外牆髹上七色而得名,但翻查紀錄,早年彩虹邨其實並不彩虹,只由黑白灰三色組成。又有指「彩虹」所在之區份其實是牛池灣,昔日乃黃大仙區斧山下的一個海灣,有指當陽光投射至水面後,常折射出一截彩虹,那片地方便是今日彩虹邨。聽來很詩意,但香港歷史文化學者爾東翻查當年報章卻未見有相關資料,猜測彩虹之名如此美,大概是與屋宇建設委員會有關。

「屋宇建設委員會與徙置事務處同年(一九五四年)成立,但職責卻是為當時白領階級中的低薪者(Middle-lower class)如教師、記者、公務員和文員人士,提供一些水準較高而租金較低廉的單位」,大概是目標受眾有別,設計及命名亦別有詩意,以彩虹為名, 暗藏紫薇樓、綠晶樓、紅萼樓等豔色。同年建成的和樂邨(一九六二年落成),樓房冠上建安、泰安、平安、義安等名號,正是以「和」為中心,配上樓之字號,帶出安居的宏願。

至一九七三年,徙置事務處屋宇建設委員會合併成房屋委員會,加上以人為本的房屋政策,此後由徙置區重建而成或新落成的屋邨,在命名上都蘊含更多美好意象及願景,例如是在彩虹邨上方的彩雲邨(一九七八年落成),就是因雲在虹之上而命名,邨內更有觀日、伴月、飛鳳、游龍等,居於其中有如漫遊星空。至於以沙田舊稱「瀝源*」為名的瀝源邨(一九七五年落成),樓名正是一首藏頭詩:榮瑞樓、華豐樓、富裕樓、貴和樓、福海樓、祿泉樓、壽全樓,希望入住的居民盡享「榮華富貴福祿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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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昔日城門河流水清澈,百姓在兩岸建村,有「瀝源堡」或「瀝源洞」之名。由於「瀝源」寓意水之將至、川流不息,故在外牆繪上水流以作呼應,後來又添上有魚在游,成今日之景。連同今日所見的沙角邨飛鳥,都是千禧年後粉飾繪畫的。

Facebook:香港公共屋邨圖片集 Timeless Estates 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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