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古雅:菊花炭烤沙糖桔 讓橘香瀰漫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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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古雅:菊花炭烤沙糖桔 讓橘香瀰漫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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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太子花墟,大小花店的門前,到處是人們忙着張羅賀年年花的情景;唯獨經過一家小茶館,空氣中隱約瀰漫獨特的烤桔子香氣,與周邊的鳥語、花香,交織出一首愜意的春日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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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烤桔子說是近年台灣流行的吃法,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你看《清明上河圖》有烤番薯的市井人,說不定那時早有文人騷客在宅內烤糖桔,只是我們肉眼看不見而已。」此刻坐在露天茶席上、推敲說着的烤桔者,正是花藝家莊麗青(Emily)。自幼在父親的茶藝薰陶下,她對其他中國藝術範疇如花藝、國畫等都有莫大興趣。我在旁聽她用平定的語調,分享這年冬天如何仿效台北茶友,用紅泥小火爐烤沙糖桔,聽出趣味來;而確實炭烤水果──甚至是鹽烤吃法,其實並不是新鮮事。早年台灣每逢冬天,便有街邊小攤呼喊賣烤甘蔗榨汁,相傳能治感冒、護嗓,一直被視作民間的養生偏方;如今烤糖桔一下流行,相信不但為健康風潮之復興,也是講究時節、即興的飲食文化延伸。

平素周末下午,Emily都愛獨個兒泡茶,靜靜享受分秒流徜;只是今年冬天寒刺入骨,泡茶後格外易餓。受茶友啟發的她,遂順手拈來家中的時令沙糖桔,擱在爐上炭烤。看着好友相贈的菊花炭火即如畫筆,從淡至濃的在桔皮上暈染開來,散聚有致,渾然顯現一種樸實無華之美;深受感悟的她,再次意會「藝術原是相通」的道理。「在乍暖還寒的一月天,把烤好的糖桔捧在掌心片刻,你不覺得這樣就是暖身又暖心嗎?」聽她親切分享着,手心捧着袖珍烤桔的我,忽也想起昔日清宮娘娘、格格們,也就愛極抱着湯婆子(即銅製暖壺)取暖助眠……

若果沒有Emily的隨興復刻,大概步伐匆匆的現代人,誰也不曾記起,現時四散於水果攤檔、掛在喜慶盆栽的桔子,曾經盛載多少詠橘者的文學想像,就像屈原〈橘頌〉中所喻意的忠誠、堅定、高雅,及至伯夷叔齊的隱逸之情。而如今,我們搭一壺同紫芽熟普,從前不易言明的萬千滋味,一下子竟有了新詮釋。

場地鳴謝:大益茶體驗館(花墟樂天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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