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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永明專欄:放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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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3.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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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是母親的深情寫照。

人活到百歲,稱為人瑞,是為祝福,正所謂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活得像南山那樣長久是福氣,長壽是母親對兒女的祝福;然而,母親對孩子的「憂」佔了九十九(請先不要問為何不是一百或為何是母親),九十九喻意長長久久,那麼,這是長久的「憂」。

憂字字形就像一個人雙手抱在胸前,有點心事重重,放心不下的感覺。是思慮,還是掛念?相信為人父母的你一定會明白和體會,特別是母親。相信多數的媽媽也有一種不在意或不為人理解的「習慣」,那就是總會不自覺地指出自己孩子的「錯誤」;哪怕是很細微、很細微的什麼什麼,而兒女們總會回應:「我懂啦,知啦……」九九長憂就是如此循環出現。

天下的母親永遠都想孩子在她的身邊,但孩子就像小燕子,長大後總有一天會離開燕子媽媽,到處飛翔。在英國利物浦Wavertree地區,卻有着這樣的一個真人真事:一對母子,八十歲的兒子Tom Keating,和他九十八歲的媽媽Ada Keating一起入住當地的一家養老院。九十八歲的Ada媽是自己決定要搬進同一家養老院的,因為這樣,她就可以經常與她的孩子(一個八十歲的兒子)在一起了。能在這樣的年紀一同入住養老院,Ada媽說:「跟Tom一起住在這裏真的很開心,彷彿一切都回到了他小時候的那段日子。」做母親,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懷胎九月,締結了母親與子女之間曾經是「一體」的經驗,就是這個種在心田的經驗,衍生出長久放不下的「憂」,而這個「憂」的根源就是愛。

放手,是可以的,這是因為愛;無法言喻,長久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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