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隱居山野生活 收集牛屎用自然建築技法修補老房子:好多事情都可以自給自足,只要懂得運用天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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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隱居山野生活 收集牛屎用自然建築技法修補老房子:好多事情都可以自給自足,只要懂得運用天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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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流浪四海, 尋尋覓覓,藝術家瑤瑤最終在大嶼山梅窩的小一角落,找到安居之地。

「我很喜歡島,大嶼山是香港生態環境好豐富的地方。有海水包圍、滋養,有溪,有河,有山——有牛屎,我想不到香港有沒有其他地方更適合我。」梅窩擁有豐饒的天然資源,讓瑤瑤就地取材,寓創作於「森活」。

自然建築 會呼吸的房子

瑤瑤的創作生活十分忙碌、艱苦,因為她的作品,是用自然建築的技法,去復修她搬進去的老房子,歷時數以年計。

「我想用牛屎加泥加沙,是自然建築的方法,香港好少有人這樣做,我想實驗一下。」她自豪地向我們介紹她的「牛屎Pantone」,是她試過好多不同的配方、比例後調配合用的「顏料」。

牛屎須經發酵才可用,「好像發酵食物,如腐乳那樣。」她目前所用的牛屎,其實是早在一年前便已經收集下來,靜待發酵作用,「每次落去村,就拿着紅白藍袋,去執牛屎。好多時會同村民爭,因為村民都會用牛屎作種植之用;邊個愈早起身,就邊個攞到。」

郊遊人士視之為「地雷」,但在瑤瑤和村民眼中卻看為至寶。

收集後的牛屎至少要發酵一年,才適合用作興建自 然建築。
收集後的牛屎至少要發酵一年,才適合用作興建自然建築。

瑤瑤在外地流浪多時,在台灣、加拿大、歐洲都住過在自然建築中;她也曾經跟隨一個台灣的自然建築老師學習相關技法,現在正嘗試在梅窩家中實踐出來,「一來是喜歡一手一腳建造的過程,二來是親近大自然給我們的資源,跟大自然一起生活。我相信人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對身、心都會有很不一樣的改變。」

使用天然資源建牆,房子擁有生命的氣息,瑤瑤微笑說:「我可以放種子落去,會發芽的。因為房子在呼吸,它自有溫度、濕度的調節。」

說是修復老房,也像是種植耕耘,同時是一場舞蹈;建房者瑤瑤,是農夫,也是舞者,「當我在建立這間屋的時候,我覺得我正在跳這間屋的舞。」

這幅採用自然建築技法復建的牆,是瑤瑤日以繼夜的勞動成果。
親手觸摸、感受,方可仔細掌握泥牆一分一秒細微變化。
自然建築主張取之自然,也要建造者身心投入,才可以更深地跟自然重新結連。
自然建築主張取之自然,也要建造者身心投入,才可以更深地跟自然重新結連。

瑤瑤的好友華仔,從事裝修工程出身,深知自然建築難度之高,向瑤瑤潑冷水的同時,被其熱誠堅持打動,自己也一腳踩落水,深陷泥足,共演這齣雙人舞。

左手搓揉泥團,用力一擲,泥團緊貼在牆上,右手手執灰匙,把泥漿撫平在牆身;來來回回,反反覆覆,手指、四肢、軀幹隨輕快音樂而律動有致,鬆中帶動用全身力量。牆上的泥層隨時間、濕度轉變,色澤漸漸由深變淺。她不時用手撫摸牆身,觀察其質感、起伏變化,像畫水墨畫,也像造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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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幅採用自然建築技法復建的牆,是日以繼夜的勞動成果。

適應身體 適應自然

「在這裏的第一年,最大的學習,是如何在這些工作和生活環境中,和自己的身體再一次連結。」自給自足的鄉間生活,背後是日以繼夜的勞動,身體要適應一點也不容易。

「在這落地生根,四季感受,四季經歷,要種植,要搵泥,要同牛屎一齊傾計,有一段時間我身體狀況跌了下來,因為未適應到。可以住鄉下地方、生態環境中,理想太理想,要持續做這些工序好多日子,才掌握到技巧,身體的狀態好重要。幸好因為我跳舞,所以我覺得整個過程就是一場舞蹈,如何去認識自己的身體。」

心中有舞,生活處處是舞,播種如是,溝牛屎亦然。住在自然中,就必須跟着四季的節奏安排生活。趁着最近氣溫清涼、乾爽,瑤瑤不得不把握時機建牆,否則天氣太乾,牆身會裂,太濕,牆身難乾。

在過去的夏天,她則忙於收集梅窩的野菜,整成一幅幅標本,舉辦以《覓食的藝術》為名的展覽和野菜導賞。她翻出她的植物筆記,上面寫有其品種、特性、功效、味道等詳細資訊,「這是我最鍾意吃的野菜,叫小花十萬錯,在村內經常見到,但好少人會吃。」

「好多事情都可以自給自足,只要懂得運用天然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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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種和採集天生天養的野菜,是兩種截然不同取態,但同樣教會人感恩、珍惜自然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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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綠變黃的芒果葉,是大自然和時間留下的筆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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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筆記本,是瑤瑤的野菜日誌。
夜幕漸垂,一輪新月高掛。瑤瑤脫下手套,洗去泥漬和汗水,帶着小狗Oreo去鄰居家吃飯,一天的勞動一天當就夠了。冬日植物不如夏天多姿多彩,但也可見點點馬櫻丹和白色野薑花,點綴鄉野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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