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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一會】《日日是好日》樹木希林遺留人間的餘韻 從茶道到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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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2019
(劇照由電影公司提供)

早前去了體驗茶禪,邊喝茶邊聽法師講道。法師分享了一個與茶有關的故事。相傳,達摩在少林寺長久參禪,卻敵不過疲倦而打瞌睡,達摩於是撕下眼皮扔掉。眼皮掉落位置居然長出一株樹,達摩摘葉加水喝下,竟變得精神爽利。「茶」助他禪定而不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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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合地《日日是好日》的茶室,有一幕掛起了達摩畫像。記得法師說茶禪好,花禪也好,「禪」不重外相形式,而重我們有沒有「清明、專注、覺知」。電影提醒人要多體味四時變化:賞櫻開、觀雨下、察雪落,知寒暑更替,打開五感過日子,而非理智地問為甚麼要這樣做,為甚麼要那樣做。我們都活得太不知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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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刻都獨一無二,所以才要「活在當下」。電影提到即使常為同一人做茶,但同一天不會重來,所以每次獻茶都要視作唯一。這就是所謂的「一期一會」。

《日日是好日》改編自茶道教授森下典子《日日是好日——茶道帶來的十五種幸福》一書。電影跨度長達廿多年,黑木華由雙十少艾演至雙廿中女,由迷茫「騰雞」的大學生變成典雅成熟的茶道大師,示範如何以專注換覺知。戲中提到「馬上明白」的事,過目即曉;「不能馬上明白」的事,需要花時間逐少逐少去領悟。茶道如此,人生亦然。黑木華學茶似乎與生活很割裂,觀眾卻逐漸看到她把茶道道理用於處世,明瞭如何處理死別的傷痛。不過黑木華在滂沱大雨中對着大海呼喊,向父親道謝一幕實在相當突兀,一下子讓人出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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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賞《日日是好日》那日一定是好日。人走茶仍暖,欣賞樹木希林遺作,如像隆冬在暖爐側喝熱茶。她為了演好茶道大師角色,花了一年時間練習茶道。戲中的她說話呢喃,對白細細碎碎,不公整地唸對白,反而更富實感。到後段她角色更年邁了,步履與語速都略有調節,更切合她所要演的年紀,展現細膩演技。戲中哲理多出自她的口,例如她每逢新年皆師茶造飯給一群茶道友好。「每年我們都在做重複的事,但我最近開始覺得,能夠這樣跟同一班人做同樣的事,是一種幸福。」細細品味,餘韻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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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以二十四節氣貫穿,整套電影輕柔如絲,節奏慢板卻不使人昏沉。觀影過程猶如品茗回甘好茶。 戲中對於茶道細節的描述究極細緻,從摺帛紗到走進茶室的步法,都如教學影片般娓娓道來。電影對茶道之尊重由此可見。茶室的書畫掛軸充滿內涵,是不可走漏眼的細節。

(劇照由電影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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