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說】當人人都變成數字,世界會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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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說】當人人都變成數字,世界會變成怎樣?

30.08.2020

這是一個用分數定義人的世界,學生的好壞由文憑試成績定奪,薪金界定了人的地位,連確診者也變成了一個編號。創新及科技局長薛永恒今早出席節目時,稱港版健康碼已準備就緒,意味港人的身心將以數字和顏色區分。

當生活被人工智能支配,人人都變成數字,世界會變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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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變成數值的烏托邦世界

日本漫畫《監視官 常守朱》(改編自動畫《心靈判官》),正是描繪這樣的一個數據化世界。故事設定於未來的日本社會,監視器無處不在,人類的個性傾向和心理狀況都被強制監控和評分,以心靈指數Psycho-Pass判斷每個人的靈魂,人們竭力透過數值追逐「美好人生」,締造完美的烏托邦世界心理狀態健全者的色相會接近白色,壓力和悲觀思想會令顏色染黑,變得混濁,而犯罪系數超過規定值的「潛在罪犯」將被公安局人員追捕。公安局的刑警都配有一支特殊手槍,用以制裁指數過高的潛在輕則麻醉並送往監護所安排心理輔導,重則以分解槍當場擊斃。

搜查潛在犯的任務,交由行動部隊「執行官」和監視指揮執行官們的「監視官」執行。優秀的執行官都是犯罪係數高企、能理解犯罪思路的搜查官,需要由冷靜聰穎的精英監視官來監視。故事圍繞刑事課第一分隊的成員,女主角常守朱監視官以維護法紀為己任,工作是對付被「西比拉系統」判定為潛在犯的人,她手下的執行官都是被判定為有犯罪傾向的潛在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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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遊戲背後

驅逐潛在犯,豈不是天經地義?但讀者會慢慢發現,事態並不尋常:工廠接連發生三次死亡事件,默許員工以職場欺凌來減低壓力指數;被判定為失敗者的階下囚走向極端,順應慾望強暴女性,女受害者因而精神崩潰,指數飆升,反被列為危險份子,被刑警追殺;殺害常守朱好友的兇手,色相沒變得混濁,反而一直下降歸零。原因是,他擁有免罪體質。

指數易量,但人心陰暗面難測。想起劇集《黑鏡》中,人人眼裡都裝有評分裝置,彼此互相評價一至五顆星。女主角努力練習微笑,分享喜悅和奢華的生活照片,討好評分高的人,以分數換取名成利就,原本的日常生活,加入了看似客觀的數字,似乎失掉人性,控制了人的自我價值和自由意志。《心靈判官》也是如此一個單靠表像維持的世界,若要生存,就必須順應制度,說「好」的話,做「好」的事,攀附權威,才有好的評價。

面對如此數字遊戲,有人選擇在體制之內求變,有人逃出體制,反思善惡和正義。常守朱認為在沒有更好替代方案前,要留在系統設定範圍內保護生命,由人去維護法律;執行官狡嚙慎也則因著手下遭虐殺而對系統不信任,堅持惡法非法,於是試著走出系統去對抗。

比起數字,世上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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