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後陳諾諺 文學是唯一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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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後陳諾諺 文學是唯一的方式

陳諾諺熱愛創作,除了個人所思,也關心時代的記錄,希望讀者能夠從文學中找到共鳴。
陳諾諺熱愛創作,除了個人所思,也關心時代的記錄,希望讀者能夠從文學中找到共鳴。

六年前,90後會說自己是被時代選中的孩子;如今,00後是新一批被選中的一代。陳諾諺(Ronny)今年中六,為應屆文憑試考生,訪問當日他剛考完校內考試。正值學業繁重之年,偏偏遇上社會騷亂,而他則選擇以文學的方式回應時代。

寫作表達自己

Ronny熱愛創作新詩、散文和小說,稿件散見於文學雜誌和網站,今年更憑作品《懺悔樂章》獲得青年文學獎小說初級組冠軍。聰慧的他卻自言「其實未夠班」,他一臉靦腆地說:「暫時都沒有一篇滿意的作品。我覺得過往的作品較重視堆砌語言,鋪排意象,將自我放得太大。」

凡寫作者,在心為志,發言為詩。Ronny最初的寫作動機也是由個人出發,而啟蒙他的則是香港文學。「中四時在人際關係上發生了不愉快的經歷,甚至令我整個下學期都沒上課。於是我閒着,就讀起西西的《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還有也斯的《剪紙》,讓我覺得寫作可以表達到自己想說的。」

當時Ronny的創作都是圍繞自己的生活去寫,坦言表達意欲很高,而且想證明自己的實力,遂開始投稿。他也曾參加中大的寫作班,結識志同道合的創作朋友,互相交流,「對方曾經形容我的作品是想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我現在則希望作品是由真實的生活細節組成,較客觀的,像鏡頭拍攝。」他認為真實和客觀能使作品更耐讀,也可讓讀者連結到現實。

書寫的無力感

去年7月,社會運動進行得如火如荼,Ronny發表了詩作《行走》。他筆下的抗爭者堅毅而勇敢,不論是戴上眼罩和口罩抗爭,或是在廣場唱聖詩,或是以鏡頭記錄一切,抑或緊握白花的場面,都是「抗拒一切對島嶼施行的暴力與破壞」。

「當時社會發生太多事,我有許多東西想表達,其中最想表達的是寫作的意義,彷彿所有文字都承載不到任何感受,例如寫作表達不到你當下的憤怒。」從他的言談間感受到莫大的無力感,思緒夾雜紛亂,他坦承在苦尋寫作的意義,好像徒勞無功,「幾乎天天都密集地有各樣新聞,尤其7.21元朗那晚,對我有好大衝擊。我有好長一段時間完全寫不出任何作品,盡管你有許多東西想表達,寫了很多都是雜亂無章的,像夢一樣散亂,沒有邏輯,只是影像畫面交錯,無法整理成一篇作品。」

但閱讀《行走》時能夠讀到一種樂觀的態度,Ronny也坦言寫作時很堅定,「覺得沒有人放棄,大家都會堅持下去,至今這個信念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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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的意義

不過,面對動盪社會,眼前的年輕人也質問:「以前都有想過以筆對抗不公義,但我們真的可以做到嗎?不會因為你寫了一些文章就能改變社會,甚至連一些人的想法都未必改變到。」他反覆搓揉雙手,狀甚着緊,「我覺得只不過是一個記錄,不會有很大的意義。又或者意義可能在於讀者能夠從作品中找到共鳴,不致於孤獨。」

他坦言到了樽頸位,未能確定自己的寫作風格,「如果有樣事物是我很想記錄,便會寫下去。」他關心時代的記錄,需要時間沉澱寫作,而非即時的回應。「其實這段日子感受到生死無常,因為間中會收到朋友受傷的消息。我也有思考過,假如寫作會令自己入獄,又會如何?」聽着他的擔憂,不禁反問,到底我們的社會生了什麼病,要讓本來活潑青春的年輕人變得如此沉重多慮?

面對大學選科,Ronny心儀的學系是中文系,「唯一想讀的都是文學。想寫下去,好純粹地想寫下去。因為有好多事想表達,而文學是唯一的方式。」此時在Ronny眼中閃過的是一絲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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