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故事】攝影師郭嘉樂:情緒病圖輯轉化抑鬱 接納自己也有不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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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故事】攝影師郭嘉樂:情緒病圖輯轉化抑鬱 接納自己也有不好的時候

18.04.2020
梁俊棋 部分圖片受訪者提供

城市中匿藏着許多看不見的傷痕,不只是這大半年的,也有從小伴隨而生,或從不同關係糾葛滋生的。情緒很糟的時候,有時連自己也不太明瞭自己的狀態,更加不懂如何向人訴說。

攝影師郭嘉樂(Khalil Kwok),6年前患上抑鬱症,曾經很想逃避這世界。但攝影為他找到一個出口,藉影像具象化傷痛,疏理自己的狀態,學習接納這個他。他以影像重新連接世界,或許你也能透過他的照片,觀照到自身無以名狀的狀況。

Khalil覺得攝影成為了他表達自己的語言。
Khalil覺得攝影成為了他表達自己的語言。

從照片察看情緒病狀態

因着疫情,Khalil的相展需要延期。在沒有什麼人的咖啡店裏,他緩緩跟記者介紹起這輯有關情緒病的圖輯。整個圖輯以暗沉的藍色為主調,不少也是伴着大海的背景。相中人呈現孤寂、沉鬱、深思等的狀態,看着照片其實也在看Khalil這年來的情緒變化。當中他最喜歡的,是在陰暗的田野水塘中,有一個赤裸上身的男生緊抱自己的這張。它很表達到他的內心世界,「有段時間覺得自己好抗拒外在世界。有時有人關心自己,自己卻不想人關心,或覺得自己適應不到這世界。」

在多張幽暗的照片中,例外地出現兩張是女生在海邊手持煙火的。這反映了他心態的轉變,「不要說醫好自己,但嘗試看看可否把情況變好。火和光有少少代表那希望感,但又不是很強,很微弱的。」情緒病往往並非單向上行或下行的線,而是猶如波濤般的起伏不定,接續的還是陰沉的照片。最後兩張是並置而看的,正中立着的樹被比喻成情緒病,一張是女生看着樹,另一張是女生擁抱着它。「一開始有情緒病,看着它你會很無奈,到最後其實應該要接納。接受自己的情緒狀態,才能開始通向復元。」

這輯照片得來不易,Khalil是趁着日落後天黑前的10到15分鐘拍攝,最好時也只能拍到2至3張滿意的。而他選擇拍攝的地方往往也很偏僻,如鶴咀及上水鄉郊等,拍照時間短,但要花費不少時間前往場地。而相中人不少也是素人,因他覺得這更易與對方協調,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在當中。

這張照片在2020 Sony 世界攝影大獎區域獎中,獲得香港區的第三名。
這張照片在2020 Sony 世界攝影大獎區域獎中,獲得香港區的第三名。

每人的情緒狀態也不同

Khalil自中六患上抑鬱症,Year 1開始求診及服藥。但Year 2發現還是熬不住,決定休學一年,他笑稱這年他就好像阿源(《星期日檔案》的隱青受訪者)。但往往人生的空白時光,卻是摸索自己的時機。

高中時已鍾情攝影,趁這空檔,他正好可多看攝影書。修讀創意媒體的他,復學後要思索畢業專題題目。雖然愛好拍攝社區紀實照片,但更想做個人一點的題目,是以決定拍關於抑鬱症的圖輯。

他明白每人的情緒病經歷也不盡相同,找參考時發現有攝影師會很外露地表達情緒,是自己難以模仿。服藥後,他更多會停留在失落而平穩的狀態,希望以圖輯更貼近地呈現自己的狀況。他憶起從前選修Creative Writing(創意寫作),其中一份功課要寫自己,更要把文章傳閱,讓同學寫上評價。「大家當時覺得我是以第三身敍述自己的經歷,是很理性地看。」當時未必為意,如今他看回圖輯也發現自己是以客觀角度,呈現第一身經歷。

情緒病化為創作靈感

情緒病往往被冠以負面標籤,Khalil卻認為於現今社會有情緒問題很平常,而此更成為他重要的創作靈感,讓他多了觀察和想法,「拍攝時也漸漸建立起自己的visual style。當然我還未找到解決方法,但至少知道自己是怎樣。」

他自言從前不太懂表達內在感受,覺得以文字抒發,容易變得無病呻吟。「攝影就成為了我表達自己的語言,不需要把事情說得很白,可留點想像空間。」

不可抗力|郭嘉樂 個人展覽

日期:2020/4/30 – 2020/5/31
時間:11:00am - 8:00pm (一至五), 12:00pm – 4:00pm (六) 或 預約參觀
地點:PHOTATO - 觀塘興業街18號美興工業大廈6樓606室

梁俊棋 部分圖片受訪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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