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手藝】手毬:一針一線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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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手藝】手毬:一針一線的祝福

手毬小巧玲瓏,集刺繡編織於一身,可以創作出不同花樣圖案。
手毬小巧玲瓏,集刺繡編織於一身,可以創作出不同花樣圖案。

手毬(てまり),又稱作手鞠球,由彩色絲線編織而成,變化出絢爛綺麗的和柄紋樣,小巧玲瓏,集刺繡編織於一身,極富魅力。擔任日本手毬協會支部長的黃秀娟(Rita)溫婉地說:「手毬除了是小玩具,更是一種祝福,因為它是古時母親一針一線把思念和祝福傾注在內,送給女兒最好的禮物。」

逾千年歷史的民間手工藝

蹴鞠由中國於唐代傳到日本,成為「けまり」,深受男生歡迎,而手毬也開始流傳於日本民間,成為女孩子的玩意。早期的手毬基礎球會使用穀殼,也有些用木屑,現在多數用棉或毛冷,以輕身及有彈性為主。

手毬製法並不複雜,首先要把材料綑綁成基礎球,看Rita雙手靈活地綑綁毛冷球,右手拉線均勻遍佈表面,左手隨着轉動輕輕按壓球體,調整形狀,不消數分鐘就做出一個飽滿的基礎球。接着再利用大頭針定位,以基本線作表面分割後,如四等分、六等分或八等分等等,便可以開始利用針線進行掛線,編織花樣。她提到:「掛線時按照圖案而分佈不同色線,其間需要微調織線的角度,而且有簡易兩面體及多面體的分別,後者則較為複雜。因為有別於平面刺繡,手毬是立體,沒有邊界,球體的每處都要顧及,自是另一個學問。」

手毬的美感很重要,講究圖案設計、手藝,配色和線材。如絲線有光澤,較高級;棉質純樸一點,不太搶眼;植物染的色澤很柔和,但因為是天然染色,容易出現褪色問題。此外,每個地區都有不同特色,例如顏色方面,沖繩的色彩較鮮豔,也喜撞色,甚具地方色彩。

完成基礎球後,便利用大頭針定位,並以基本線作表面分割,以便掛線編織。
完成基礎球後,便利用大頭針定位,並以基本線作表面分割,以便掛線編織。

物輕情義重

Rita是台灣人,隨先生移居香港多年,「我在二〇〇八年開始自學手毬的,因為家庭主婦的資金不多嘛,做手毬不用花費太多錢買工具,只要簡單的材料都能夠做出精美的作品。」Rita自學兩年後便到日本金澤拜訪手毬會老師高原曄子,當時她攜同自己的手毬作品,得到老師的賞識,推薦她考取資格,成為香港首個獲得手毬證書資格的人,並於二〇一七年成為日本手毬協會支部長。「高原老師不會教你每一個步驟,而是要你自己思考線路,否則即使很快完成作品,也不會理解到花紋的做法。」她每年也會到金澤探望老師,互相交流。

除了手作興趣,Rita更喜歡手毬蘊含的藝術和意義,而這份感動原來源自當年日本大河劇《篤姬》。她至今仍然印象深刻:「故事講到篤姬要離家出發至江戶,當時她的親人就送她一個親手編織的手毬,一針一線把思念情感貫注在小球裏,因為出嫁後便不知歸期,希望對方看到信物便會想念故人。而且圓是圓滿的意思,也是祝福篤姬一切順心圓滿,這種情誼很真摯。」

這種祝福文化也影響Rita的創作,她表示每次收到客人的訂製時,都會詢問對方的用途,「有一次收到台灣的客人訂貨,知道她是為了配襯一套和服而訂製,因此我希望她提供那套和服的款式,讓我可以再按款式決定配色和圖案,希望送上一份最適合的禮物。」

黃秀娟現擔任日本手毬協會支部長,於本地推廣傳統手毬工藝。
黃秀娟現擔任日本手毬協會支部長,於本地推廣傳統手毬工藝。

傳統和柄美學

日本的生活用品常見不同「和柄」的裝飾,由幾何圖形至花鳥形狀,例如上掛千鳥(上掛け千鳥)、鹿子(鹿の子)、麻葉(麻の葉),網代和霞等等,Rita不只善於製作不同花紋,也了解花紋背後的意義,娓娓描述道:「例如麻葉紋樣有無病息災,辟邪祝福的意思,所以送禮時一般都會挑選麻葉圖案。另外枡文樣則取古時量米的枡作象徵,十二枡更會用作女兒出嫁時的祝福,以示豐足無憂。」

她直言如今在日本推廣手毬也遇上不少問題,難以吸引年輕人,或會出現斷層失傳,「唯有把傳統和現代潮流合一起,引伸出各式吊飾創作,如耳環、頸鏈等首飾,可以讓人容易接受。另外也會創作可愛得意的卡通動物圖案,吸引小朋友。」不過,她明白手毬始終屬於工藝品,說:「作品和商品是兩回事。」她解釋,後者目的是為賣出去,講求大量生產,但作品追求獨特性,即使同樣款式,成品也不會完全相同,「獨一無二,就是手工藝的價值。」

在古時,手毬是母親編織給女兒出遠的禮物,蘊含祝福思念之情。
在古時,手毬是母親編織給女兒出遠的禮物,蘊含祝福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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