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完又點】做人做到好崩潰的時候,最緊要識得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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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有時・不戒有時

【戒完又點】做人做到好崩潰的時候,最緊要識得自圓其說

面前是一張空白畫紙,她已經與它對望半小時。

畫筆還是靜靜地躺在抽屜裏。

她離開座椅,步入廚房,拿起地拖,拖地。之後是抹窗、抹枱、洗隔塵網。她再次回到桌前,還是同一張白紙。看一看月曆,距離死線又近了一點。

盡量拖延去戒掉拖延

「拖延症真的要開始戒,心臟負荷不了太多死線,人大了。唉。」她是「賣字」的創辦人,相信也是拖延症的代言人。11月尾才開始寫2019年的月曆(其實別人已經開賣);開售日期也十分應節,是2018年最後一天的12月31日。

「下不了第一筆,都是因為無謂的擔心(和藉口)。」例如覺得自己那一天寫什麼字都會手顫,例如覺得自己那一筆怎麼畫都會醜。「正如學游泳,即使泳池只有半米,而且全身都是水泡,你覺得會浸死,就永遠學不會游泳。

「戒不到,只因時辰未到。」她對自己說。「戒,需要經過歲月的沉澱。」正如二十歲不會講戒煙,但是人到三十,總會停一停,諗一諗,我係咪要戒煙?「長大了,覺得某些事情不再適合某個年紀的自己,就會自自然然放低。」

攝影:Kary To
攝影:Kary To

船到橋頭自然戒

戒,有時都可以好現實。「冇位囉,冇位就冇得繼續儲物。」她去旅行喜歡收集明信片,連同平日見到好靚所以儲起的紙袋、小冊子、邀請卡,收藏品放滿六個鞋盒。「係六個Dr. Martens的大鞋盒!」(也就是有六對Dr. Martens的鞋嗎?)香港人都住蝸居,毫無實際用途的信物佔用了六個鞋盒的空間,未免奢侈。

鞋盒的源頭,不是鞋,也不是明信片,而是購物慾。對症下藥,現在見到想買的東西,她會忍手,等到之後自己還念念不忘,才買。「想不起來,就不算真愛,真愛的,就一定要買。」不過,物理的空間不管真愛不真愛,冇位就係冇位。為了滿足購買慾,她「轉型」買花,而且專買一些已經盛放得快要凋謝的花。「花一謝,我就可以買新。」各位購物狂,不妨參考一下。

不執即無所謂戒

戒,不戒,是二元,是對立。

如果說,戒有時,不戒有時,其實又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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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歲開始食煙,幾年前試過戒掉,最近,她又開始食煙。「幾年前,我覺得食完那支煙,對人生沒有幫助,所以唔食。」幾年後,她覺得要死其實好容易,食塊雞皮會得癌症,食午餐肉又怕豬瘟。「飲罐可樂衰啲,還是食支煙差啲?算啦,唔好咁執着啦!」

持戒儼如佛教,也有「開、遮、持、犯」四個字。開者允許之義,遮者禁止之義,持者堅持戒律之義,犯者毀犯戒律之義。明明五戒寫明「殺盜淫妄酒」,寺廟內七十歲的老和尚,飯後都會小酌一杯。中醫藥引常用酒,或是治病,或是保健。人老了,喝酒有助血氣循環,保持身體健康。酗酒,是慾望;小酌,是健康。不執,其實沒有所謂戒或不戒。

「做人做到好崩潰的時候,如果食一支煙可以助你脫離苦海多一秒,那支煙,好值得。」她緩緩吐出煙圈。

一呼、一吸,全在一念之間。

*鳴謝:Eric、Sylvia、Jacky @ Silence Theat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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