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大道】堅持原則的雌雄大導 專訪羅啟銳、張婉婷:懷着堅持向標竿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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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大道】堅持原則的雌雄大導 專訪羅啟銳、張婉婷:懷着堅持向標竿直跑

18.07.2022
丁健峰, 陳諄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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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明周》籌備已久的紀錄片節目《電影大道》即將推出,節目導演丁健峰早前訪問羅啟銳與張婉婷,暢談二人創作歷程及經典作品。可惜昨日(3日)得知羅啟銳離世的消息,丁健峰憶述是次訪問經過,仍然深刻難忘。)

香港導演中具有浪漫情懷、文學修養的着實不多,羅啟銳是當中一個,基於對他作品的鍾情與欣賞,為《明周》籌備節目《電影大道》時,我第一個聯想到而致電的導演正是他。節目得到他跟太太張婉婷的支持,如今完成剪輯,仍然深感節目有這對「雌雄大導」坐鎮實在無比榮幸!

回憶拍攝當日,羅啟銳精神飽滿地來到現場,甫見面就喋喋不休講電影,講從前寫專欄的趕稿趣事,令人驚喜的是他真的細閱了劇本,了解我們拍攝的流程,理解節目不是一般訪談,既拍攝一整天更要走景,但也高度配合和投入,讓我和團隊深受感動。


張婉婷(右)和羅啟銳被譽為「雌雄大導」。
張婉婷(右)和羅啟銳被譽為「雌雄大導」。

要數擅長拍攝人文和本土情懷的香港導演,張婉婷和羅啟銳絕對佔重要一席。這對雌雄大導外表柔弱、氣場親和,在片場卻有強悍一面,甚至會為了拍攝效果不惜鋌而走險,成為人稱「聞風喪膽」的雌雄大導。

懂得堅持原則

儘管是領軍人物,導演也有機會面對團隊的質疑。張婉婷憶述拍攝《秋天的童話》時,有次攝影師在片場詢問誰是導演,她舉手回應,攝影師卻反問:「你?」於是張婉婷有段時間曾擺出一副高冷的模樣,後來卻發現那根本行不通,「如果我做自己是做不到導演,是沒有人會聽我說,那我就不是做導演的人,所以我就做回自己。」但正如兩人所言,他們只是外表和善,片場內還是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羅啟銳強調,「不論那是凶神惡煞還是陰柔的堅持,因為只有你知道電影最後出來是怎樣,所以一定要堅持!」

當年拍攝《秋天的童話》,張婉婷一開始便認定當時的「票房毒藥」周潤發飾演船頭尺,「如果要找一個像爛鬼、衣衫襤褸的那種人,但仍然覺得他有浪漫的感覺,你說還有誰是這樣?」羅啟銳還記得,周潤發答應邀請的當晚便上映《英雄本色》,瞬間身價急升,「在電影界你想做的事要馬上做!如果我們第二天才找他已經沒機會了。」到了《玻璃之城》,張婉婷又看中舒淇清純的氣質,屬意找她做女主角。惟舒淇做過豔星,周遭出現不少反對和質疑聲音。但張婉婷堅持己見,最終舒淇和黎明的演出贏得觀眾認同,令當初的決定不證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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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狠、準

導演每天都要做大大小小的決定,如果不夠果斷,隨時會影響拍攝進度。在分秒必爭的片場,羅啟銳和張婉婷都是信奉「快、狠、準」的導演,寧可做錯決定,也不能讓問題累積。張婉婷說:「你有五千個決定,總有三千多個是對的。但如果不作決定,事情就會發展到你的控制範圍外。所以怎樣都要很快做決定,雖然之後都會後悔。」羅啟銳笑言,他擔任監製的工作之一,就是做「補位」角色安慰張婉婷。

哲學家尼采說過:「What doesn’t kill me, makes me stronger.」在百花齊放、青出於藍的時代,張婉婷和羅啟銳口中的信念和原則更是重要,「特別是這一行,只有自己才會相信自己。那你憑什麼相信自己?就是憑自己的蠻勁而已。」

丁健峰, 陳諄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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