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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仲明專欄:水俁病

31.05.2019

日本的南部是風光明媚的九州,九州是香港人的旅遊熱點,有着許多令人熟悉的名字。就在九州的鹿兒島和熊本市之間,有着一個不起眼的名字——水俁市。

在20世紀50年代初,戰後的日本百廢待興,為了謀取暴利,水俁市的Chisso化工廠將未經處理的污水排入海灣中,造成了人類史上其中一場最嚴重的工業污染災難。甲醛是一種非常有用的塑膠原料,而Chisso 化工廠在生產甲醛的過程中使用了汞(音:控),這就衍生了甲基汞這種污染物。汞可以以金屬形態(水銀)或甲基汞化合物形態存在。金屬形態下水銀不易被腸胃吸改,甲基汞化合物則相反,可以輕易被腸臟吸收。甲基汞會在食物鏈中累積,假如進食太多受汞污染的海產會令人中毒,。

Chisso工廠直接將含有甲基汞劇毒的污水排放入海灣,同樣吃魚的貓兒首先遭殃,由於腦部受損,貓兒先好像發瘋一樣,及後出現抽筋和死亡,當地人稱之為「貓舞病」。接着神秘的疾病影響水俁市,漁民天天吃海產,接着也受到影響。病者出現羊癎,吞嚥困難等各種中樞神經系統受損的症狀,最終部分人昏迷及死亡。未出生的胎兒也受到影響,他們的病徵和成年人一樣,都是中樞神經系統受到嚴重傷害,終身殘障。

當這些個案愈來愈多,日本政府終介入調查,初時調查過程並不順利,一是Chisso工廠有心隱瞞誤導調查人員。另外工廠排放的污染物五花八門,包含各種重金屬,實在難以在短時間內確定是哪一種重金屬導致各人的症狀。 終於在腦神經科醫生的協助下, 調查人員鎖定了甲基汞為導致神秘疾病的原因。甲基汞嚴重污染水俁灣的淤泥,水銀含量之高令從水俁灣淤泥裏採水銀礦變得有利可圖。 荒誕的是,Chisso 工廠再設立了子公司,在海灣的污泥回收水銀再轉售圖利。

在政府個輿論的壓力下,Chisso工廠最後停止使用汞作為生產化學品的原料,並成立專門診所診治汞中毒病人,但神經系統的損害是無法挽回。 從此水俁市這個地方成為了工業污染對人類影響的經典案例。

左仲明
左仲明 婦產科專科醫生
曾於大學醫院工作,現為中文大學婦產科學系榮譽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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