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故事】區子朗:與內心的獸連結 以攝影探索自我
熱門文章
ADVERTISEMENT

【影像故事】區子朗:與內心的獸連結 以攝影探索自我

21.05.2020
周耀恩 部分圖片受訪者提供

不少時候,為了順應身處的環境,我們會掩藏了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有時會顯得言不由衷,有時壓抑了內裏的感受。

區子朗展開了一個攝影計劃,與被拍者深入交流下,結合他們現有特徵及內在「小獸」,拍成照片,嘗試以影像呈現他們更真實的一面。

a

拋開他人眼光下的我

整個展覽源於子朗為丈夫拍的黑白照,當時的他自在地赤棵着身子,托着頭躺在地上直視鏡頭。她眼中的丈夫,是表裏如一、行動先於思想的一個人。而她自己則恰恰與他相反,她說:「我從前是比較壓抑,不太懂發脾氣的人。」她也想及現今的社會,人們少有餘裕好好表達自己,往往在有限交流的幾句話中,對方就定下有關你的印象。她喜愛看舊肖像,因當中人物都很專注地呈現自己。因此,她想開展一個攝影計劃,拍下人物皮囊之下存在什麼。

她找來異鄉人、性別流動者、巫師等,並於攝影前花不少時間跟他們交流,以求捕捉對方的內在狀態。同時,她也會加入自身的狀態,以表達自己。她以「你想在未來的歷史書中看見的自己是什麼模樣?」,與被拍者開展拍攝的旅程。

走入展場,第一眼會看見的,是在海邊書寫毛筆字女孩的照片。女孩愛寫書法,也愛看書,常被朋友圈子標籤為文青,令她有感成為愛好玩樂朋輩中的異類。她不喜歡這標籤,內心只單單視閱讀過程,作靈性的追尋。子朗想到不少人也會因應身邊環境,而隱藏了部分的自己。她拍下女孩書寫着無數的「審判」。這二字,源自卡繆的《異鄉人》:「我知道這世界我無處容身,只是,你憑什麼審判我的靈魂?」平時的女孩討好甜美,相中捕捉的她顯得分外專注,旁若無人地投入自己鍾情的世界。

女孩手中的毛筆是子朗與丈夫親手製作,筆杆是在鄉間撿拾的樹枝,再以火烘乾,令木枝變得輕盈,當中的毛則是採用了丈夫的頭髮。
女孩手中的毛筆是子朗與丈夫親手製作,筆杆是在鄉間撿拾的樹枝,再以火烘乾,令木枝變得輕盈,當中的毛則是採用了丈夫的頭髮。

接受自己從而轉化

展覧左側是樹影下披着白布女生的黑白照,他是家住梅窩的波蘭人,五年前為學廣東話而來港定居,平時愛好畫插畫。在她的畫冊中,潛藏的是已然消逝的戀情及情傷。子朗拍下她在瀑布旁的燒烤場,把畫冊燒成灰燼,象徵內在擺脫過去的決心。子朗緩緩說:「若果你發現一件事情,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時,就該狠心把過去放下。」當然她明白,要放下並不容易。當我們要放下一個人時,心房總會恍似缺了一塊,而她覺得同時肯定着這缺失,才能帶來轉化。

而女孩塗着化開血紅眼影的那張,其實在說子朗的故事,代表她過去壓抑的憤怒。女孩臉上被金屬鏈環繞,塗黑了的雙手捏着頸項。這其實是系列照片的一張,本來有兩個角色,分別是施行暴力及受着傷的人。她覺得憤怒與軟弱是共生的,「表現暴力的角色,其實背後有着軟弱的一面,只是以憤怒的形式呈現。」她覺得內心最深刻的情緒,會伴隨你成長,因此要學習與它共處。「接受自己不好的一面,才會帶來改變。」她也逐漸學習把自己內心的抑壓表達出來。

子朗說:「攝影成為了我連結自己的儀式。」而了解她照片背後的故事,則是一段回到內心的探索旅程。

子朗當時問女生:「可以幫你保管一本嗎?」女生爽快回應他:「不,我想全部燒掉。」
子朗當時問女生:「可以幫你保管一本嗎?」女生爽快回應他:「不,我想全部燒掉。」

《小獸》攝影展

日期:即日至5月31日
時間:1pm - 8pm (三至日)
地點:Negative Space(灣仔軒尼詩道365-367號富德樓12樓)

周耀恩 部分圖片受訪者提供
延伸閱讀
熱門搜尋
袁國勇 出版自由 展覽 環保 食譜
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wp-content/uploads/2020/05/b-20200521073841-150x150.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