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製造的末代守業者】最後的本地製發泡膠粒廠 廠主用心經營:最主要係仲做緊,有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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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製造的末代守業者】最後的本地製發泡膠粒廠 廠主用心經營:最主要係仲做緊,有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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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難,守業更難,守住香港製造工業難上加難。從上世紀百花齊放的製造業黃金時代,歷經多次經濟危機和疫情考驗,能夠捱到今時今日,他們本來就已經是汰弱留強下的頑強鬥士。原以為可以在政府工廠大廈可以求得安穩,專心經營廠務,怎料政府一聲令下,四座工廠大廈同時面臨清拆重建,這樣對香港僅存的本地廠家有多麼沉重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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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膠粒 還是本地製成本低

「最主要係仲做緊,有得做,香港物流、包裝行業係需要呢樣嘢。大陸運輸成本計唔掂數,仲貴過香港製造。」

發泡膠粒雖輕如泡沫,但積少成多之 下,其重量與運輸成本遠不成正比,因此香港製造反而更具優勢。
發泡膠粒雖輕如泡沫,但積少成多之下,其重量與運輸成本遠不成正比,因此香港製造反而更具優勢。

羅生口中所說的是發泡膠粒,他在火炭穗輝工廠大廈的工場專門生產這種產品,滿足本地客戶的需求。發泡膠粒廠生意起起跌跌,他說自己見證了香港經濟的晴雨表,好不容易捱到疫情好轉,生意有所回升,不料政府年初竟突然通知要收回工廈工地,就如一盤刺骨冷水兜頭撥下,令他頭痛不堪。

羅生在沙士時冒險接手倒閉邊緣的發泡膠圈廠,一手一腳令它起死回生。
羅生在沙士時冒險接手倒閉邊緣的發泡膠圈廠,一手一腳令它起死回生。

羅生入行做廠的經歷和其他廠家不太一樣,「其實我係新移民,九九年先從廣州來到香港。」他憶述初來埗到,因為新移民的身份,搵工十分困難,他見了足足幾十次工,才獲一間發泡膠粒廠的老闆聘用,日子總算有盼頭。好景不常,打了三年工,沙士來襲,社會陷入停頓,工廠也要倒閉,還欠他六萬幾蚊,「老闆話,不如你頂咗嚟做啦。」他把心一橫,決定接手工廠,自己經營。

他苦苦堅持數年,終於走出沙士陰霾。在他的用心經營下,工廠還由一條生產線增至兩條生產線,最高峰時日產七、八十包發泡膠粒。他的產品主要供應給本地電商作包裝之用,放在紙箱中保護商品免在運送途中受損,「細細間一開始攞十零包,二、三十包,到後來每日都幾廿包。」因此,他也見證了多間本地電商的成長。

「我啲服務做得好,有時客戶趕貨pack箱,要入櫃、落船,急起上嚟,我哋禮拜日或夜晚都送貨。」羅生經營有道,憑周到服務深得客戶信賴。他甚至已經還把廠房擴張至內地,規模遠比香港間廠大成十倍,供應給深圳、東莞、惠州一帶市場。不過,他直接表明,港澳市場必須靠香港生產,因為發泡膠粒像泡沬,雖輕如空氣,卻十分佔空間,若果在內地廠房生產再運到香港,就算工人成本再低,運輸和存倉成本都遠較香港製造高。

受社會不穩、中美貿易戰、疫情多重打擊,近年工廠生意大受打擊,產量跌至只有以往的四份一,最近才有所改善,月產回升至八百包。怎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以前租私人工廈,業主見你有生意就加你租,或者唔鍾意就唔租俾你。我們的生產過程中始終都有塑膠氣味,私人工廈通風透氣唔好,業主立案法團就叫業主唔好租俾我哋,咁我哋咪要搬。我哋一搬就好大件事,又要鋪管、鋪水、鋪電、鋪網,又要拆機,好大工程。」

廠內有兩條生產線仍在運作,發泡膠粒製造過程中會產生異味,對工廠單位的通風要求高;像熱氣球般的巨型網袋,也是導致搬廠困難的另一個原因。
廠內有兩條生產線仍在運作,發泡膠粒製造過程中會產生異味,對工廠單位的通風要求高;像熱氣球般的巨型網袋,也是導致搬廠困難的另一個原因。

他是在二○○四年成功投標租下穗輝的單位,時值沙士之後,經濟仍然低迷,即使當時私人市場的租金其實比政府工廈還低,但他為求穩定,還是決定租用政府工廈。「搬咗過嚟十七、八年,一直相安無事,做得好開心,雖然係辛苦啲,但唔洗頻頻撲撲搵地方搬。好唔滿意政府成日都話有好多地,點解都仲要拆工廈呢?私人市場根本容納唔到我哋啲嘢……」他百般無奈地說,若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搬廠,那就惟有結業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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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生指做廠的辛酸多到無從形容,搬廠是他目前的頭號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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