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自然的距離】陳嘉銘:人與動物是親屬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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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自然的距離】陳嘉銘:人與動物是親屬關係

陳嘉銘重視生態評論,認為書寫動物能夠提高動物的能見度,引發討論並留下重要的紀錄。
陳嘉銘重視生態評論,認為書寫動物能夠提高動物的能見度,引發討論並留下重要的紀錄。

許多香港人家中都養有寵物,也有團體會為動物爭取權益,但較少人寫關於動物的生態評論,其中一個便是陳嘉銘。他多年來孜孜不倦地撰寫動物議題文章,著有《寫在牠們滅絕之前—香港動物文化誌》,內容扎實,為動物發聲。藉着書寫動物,陳嘉銘直言其生態評論的重點,乃點出人和其他物種的關係是親屬關係(Kinship)。「人類和非人類動物看似各不相干,其實應該用親屬關係去理解。我們關注動物的疾病,如何交叉感染,及至人傳人,或者我們日常使用塑膠飲管如何影響生態,其實證明兩者的關係密不可分。」因應近期武漢肺炎疫情嚴重,他提出以電話訪問形式受訪,雖然隔着電話,仍能感到他對動物議題的迫切關注。

提到動物的能見度

陳嘉銘最初源於其愛犬Bungy而觸發他了解動物疾病,翻閱人文學科知識和學術討論,從而思考自己生命和動物的關係。在剛開始書寫生態動物的時候,他便以文化評論角度切入,關注一些切身的動物議題,例如日常生活接觸的動物,電影的動物描寫,或城巿開發時的動物議題。他坦言最初感到無從入手,因為香港較少生態評論,參考的多數都是外國研究和討論,不能直接套用本地社會。他提到影像分析十分重要,「就算走得好前的本地動物團體,都只會關心很貼身的議題,但影像及電影研究,則相對輕視。當然,流浪貓狗、虐待動物、野味都是很重要的議題,然而,不少以動物為主題的電影都會影響民眾理解生態。」

他經常在論述中提到動物的「能見度」問題,而書寫動物本身亦是提高其能見度的方法。他比較評論和文學寫作的角度,指出兩者的筆觸不同,文學講求感性表達,能夠容易以故事打動人心,惟評論講究理性和資料補充。「但我堅持寫評論是有原因的,因為它有其角色去提出問題,更能理解事件的意義。希望寫作能夠讓人看到一些現象和問題,並且知道該如何去討論一個問題。」

城巿與自然生態的連繫

他援引香港法例139B章《公眾衛生(動物及禽鳥)(售賣及繁育)規例》,內容關於繁殖及售賣狗隻牌照,「這個法例是一個謬誤。雖然想立法改善繁殖條件,但其實是將狗隻私人繁殖及販賣合法化,而且動物商品化也會令人出現輕視動物的觀念。」他又提到,在二〇一九年政府提出修訂《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第169章),以加重虐待動物的罰則,「許多人誤會是動物福利法的修訂,其實香港並無真正的『動物法』,不過是很零碎的條例,而且只是小修小補。」

除了常見的貓狗議題,陳嘉銘也會論及新界牛、野豬、馬騮等本地野生物種,「牠們從何而來呢?動物有其歷史的,而動物史是專科。我們強調寫在地動物,因為香港不同動物自有其流變過程。」他談到城巿發展實在地影響動物在地的關係,又追溯動植物公園的物種引入,動物公園的規劃局限等等,研究甚廣。

隨着近代香港農業式微,巿民和土地的距離變得愈來愈遠,「當我們生活遠離郊區,便缺失了野外野生的觀念。這個現象很難逆轉,要先意識到自然生態的連繫,除了教育,都是看論述和包裝手法,和社區有何連繫,例如野豬和新界地區的關係。」假如香港人能夠認清這種意義,在地物種或能重新受到重視。

《寫在牠們滅絕之前》收錄陳嘉銘多年撰寫的生態評論,由社會、歷史、文化等不同角度切入來討論動物議題。
《寫在牠們滅絕之前》收錄陳嘉銘多年撰寫的生態評論,由社會、歷史、文化等不同角度切入來討論動物議題。

累積生態評論的重要

陳嘉銘在大學教授有關動物文化社會研究的學科,他觀察到,無論是本科生抑或研究生,他們在課堂提出的最大疑問都是「怎麼辦」,「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現存對動物不好的現象。但例如流浪貓狗,虐待動物等都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解決的事。我們能做的是提出問題,提高能見度,再去改變自己的價值觀。」他指有學生自發做義工,或者集中一個議題去研究,都已經是個好開始。

雖然本土關注動物權益的評論風氣未見成熟,但陳嘉銘並無灰心,直言寫動物評論需要慢慢累積,「在一些議題上累積聲音,可能會引起討論。而且要留下評論和紀錄,作為後人的資料參考。這看似很理想,但我期望用文章去讓大家理解,一些很細微的事都能夠引致不同的結果,我們都應該盡可能讓動物少受傷害。」每個生命都有其珍貴之處,我們應當欣賞不同生命,學會謙卑與感謝,與大自然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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