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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微薇專欄: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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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呼萬喚,都巿固體廢物徵費的安排,終於在上星期於立法會討論。政府建議的收費分「按戶按袋」及「按重量」,前者適用於採用食環署垃圾收集服務的樓宇,後者則是部分私人屋苑。按袋收費有指定九種垃圾袋,每公升收$0.11,假設一個三人家庭每天使用15到20公升指定垃圾袋,每天需繳費 $1.7到$2.2。方案若通過,最快實施時間會是2019年。

坊間對垃圾徵費的方向爭議不大,然而網上世界卻「講錢傷感情」,認為收費無助減廢,教育更重要。微薇當然同意若市民發自內心去減廢分類,將會是最治本的方法。然而弔詭的是,正正是網民關於徵費的討論,反證金錢是誘因。說老實話,若不是因為要收費,大部分人都不會討論這議題。人性如此,膠袋稅是例證。英國於2015年10月開始收取五仙膠袋稅,到目前膠袋用量大減八成。在香港,2015年末審計署指膠袋徵費成效輕微,但實情是超市、便利店等膠袋減幅達77%,同期其他膠袋量則激增,究其原因既是豁免收費情況多,而小商户也多免費派發。

美國Scranton大學心理學教授Nolan研究如何鼓勵市民作環保回收,她指出不參與者最常見的理由是不方便及花時間。針對這種說法,她提出政府要令回收點接近市民,而回收要令參與者覺得「增值」,垃圾象徵式收費而回收物免費會是其中一種方法。微薇對於有政黨要求豁免低收入人士收費的做法不敢苟同,平情而論,垃圾最多的往往是消費過度的人,低收入人士一般會精打細算,也更惜物,按道理垃圾相對較少。若要幫助,「隔壁鄰居」朱漢強先生的建議更可行,他認為每月提供適量垃圾袋,既能減輕負擔,也能維持減廢的意義。

而對於託詞不懂分類而索性不做的人, Nolan建議官方要製造清晰易明的標籤,令市民毋須花時間思考。除此之外,懲罰也是有效方法。在三藩市,垃圾要強制分成回收物、廚餘及一般廢物,不分類則要罰款,目前該市運去堆填區的廢物已經大減八成,是全美最成功的地區,目標是2020年達至零廢。

當然,只罰不賞並不足夠。Stony Brook 大學心理學教授Suparna Rajaram指出,對於願意分類回收的人,獎賞可以鼓勵行動。不過,獎賞未必需要實際的金錢或物品,而是透明的資訊,讓參與者覺得自己的行動實際有助減廢,如定期公布回收率、堆填區減了多少垃圾等。微薇認為這一點在香港尤其重要,香港也有不少人自願分類垃圾,君不見各處的三色桶往往處於常滿的狀態。而最教人氣餒的是,不少有心人皆曾親眼目睹清潔工如何將辛苦洗淨的回收物與一般垃圾混和,「打成一片」往堆填區去,於是索性放棄。交代回收物何去何從,絕對是減廢成功與否的關鍵。

由1995年提出,到今日方案呈上立法會,廢物徵費已經討論了廿多年,而台北、南韓亦珠玉在前,事事落後的香港不能再拖。不過,若特區政府將徵費當成減廢最重要一步則是大錯特錯。更大的難題將會分上下兩邊,上是如何從源頭(生產商)減廢,而下則是回收得來的可循環物有何出路(回收業)。在這個賞罰不再分明的社會,如何「賞」回收業「罰」生產商尤為重要。若不處理這兩座大山,香港還是走不出垃圾圍城的命運!

作者簡介

陳微薇,生於斯長於斯,曾旅居海外,驀然回首,香港仍是吾土吾根。偶有歸隱田園之意,卻始終放不下滾滾紅塵,擁抱都市生活。秉持淡綠人生態度,環保以外,相信璀璨繁華並非城市幸福的唯一指標,還有休閒、教育、靈性修養、人文關懷、公義社會。 夢想一人行一步,共築小城香港。 www.chanmeime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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