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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再多的儀式,也是徒然

年初,家中一個長輩離世。我與她並不親近,礙於禮節還是要出席喪禮。一整晚下來,幸好還有金銀元寶可摺,苦中作樂。

沾了滿手色素,總算捱到打齋環節。吵耳的嗩吶和大鑼,聽不明白的喃唱誦經,誇張的踢腳和火光……我不肯定道士是否成功帶領她穿越了無間地獄,我只知道自己已經來回地獄又折返,不肯定是否尚在人間。

最後,道士率領一眾孝子賢孫,叮囑她一路好走。道士經過後排的時候,曾多次在我身旁向眾人發出指令,眼神在提醒我加入吶喊。我沒有裝睡,只是也沒有作聲,在心裏默念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沒有哀痛,沒有哀悼,再多的儀式,也是徒然。

118日,本來的畢業典禮取消了。已經穿上畢業袍的學生,與前來祝賀的父母和親朋,依舊在校園內拍照。中午過後,我與許多其他黑衣人穿越畢業袍的人潮,來到科技大學中庭,悼念一位素未謀面的學生。

有人帶來白絲帶和扣針,我與幾個互不相識的人隨即互相補位。他用剪刀,她從別處借來一把鎅刀,我們將一條條絲帶細細對折,別上扣針。

扣針用完了,我將絲帶繫上手腕,走入中庭。黑衣人在典禮台上的佈景板噴上悼念字句,貼上標語。十數人將黑底白字的五大訴求直幡,鋪在台下。最後,黑衣人手持五塊白板,分別寫上五個字 — 悼‧念‧周‧同‧學。

沒有嗩吶,沒有大鑼,只有沉痛的悼詞,聽不見的眼淚。望着手中的白絲帶,忽然,我想起那一夜在摺金銀元寶。

原來,面對真正的哀痛,再多的儀式,也是徒然。

願周梓樂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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