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俊昊和帶領南韓電影進軍世界的作者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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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俊昊和帶領南韓電影進軍世界的作者導演

13.02.2020
網上圖片, 法新社
2月9日晚,除了是奉俊昊個人的事業高峰,《上流寄生族》團隊享盡榮光之夜,更是南韓電影的里程碑。(法新社)
2月9日晚,除了是奉俊昊個人的導演生涯高峰,《上流寄生族》團隊享盡榮光之夜,更是南韓電影的里程碑。(法新社)

2月9日晚,在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舉行的會場,美國荷里活杜比劇院裏,南韓導演奉俊昊,在國際頂尖電影人的熱烈拍掌加許下,連番上台,領取了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原創劇本、最佳國際電影四項大獎。這一晚,除了是奉俊昊個人的導演生涯高峰,《上流寄生族》團隊享盡榮光之夜,更是南韓電影的里程碑。

無法不與別不同的一代

但韓國電影在海外耀武揚威的故事,並非以這晚、《上流寄生族》這部電影,又或以奉俊昊一人為起點。與奉俊昊一同推動南韓當代電影發展,並將本國視覺文化推廣至國際舞台的,還有數名主將:李滄東、朴贊郁、金基德、洪尚秀。

李朴金洪四人和奉俊昊均在1990年代末、2000年代初出道,近廿年亦常在國際影展大放異彩,屢獲殊榮。接受多倫多電影節採訪時,奉俊昊解釋,他們這一羣南韓導演,在外國人眼中,尤其特別,「因為我們生於一個如此戲劇性的時代,有着如此動蕩的歷史,我們的情感無法不受現實影響…… 我們無法不與別不同。」

1987年1月的光州民主運動(網上圖片)
1987年1月的光州民主運動(網上圖片)

五大導演

奉俊昊自己的作品不在話下。早期的《殺人回憶》(2000),到進軍荷李活的《末日列車》(2013),再到今年奧斯卡得獎作《上流寄生族》(2019),都是一脈相承,抱着批判意識,以黑色幽默和寫實為主的敘事,呈現他對韓國社會以至世界現狀的獨特觀察

李滄東,1954年生,是導演、編劇、小說家,更曾擔任政府文化部長。(法新社)
李滄東,1954年生,是導演、編劇、小說家,更曾擔任政府文化部長。(法新社)

在《上流寄生族》為南韓奪得首座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前名「最佳外語片」)小金人前,其實李滄東的《燒失樂園》(2018)去年也曾代表南韓衝擊此獎,惟最終九強止步。但李滄東之於南韓電影的大師地位不容質疑。是作家,也擔任過文化部長的李滄東,作品多哲思滿溢,甚具文學性,但亦會關心社會現實。他的《薄荷糖》(2000)從大時代下的個體,回顧南韓政權的殘暴惡行;助他奪得威尼斯影展最佳導演的《愛的綠洲》(2003),呈現了社會邊緣人的生活;《燒失樂園》則討論韓國社會的青年悲歌和階級矛盾。

《燒失樂園》改編自村上春樹的《燒穀倉》,探討階級分野。
《燒失樂園》改編自村上春樹的《燒穀倉》,探討階級分野。

相較奉俊昊和李滄東,在2000年代初,更早讓南韓當代電影在國際舞台上嶄露頭角的,可說是朴贊郁。他與奉俊昊是好友,大後者數年,在2003年憑着《原罪犯》奪得康城影展評審團大獎,2013年更有《原罪犯》的荷里活翻拍版。《原罪犯》連同《復仇》(2002)和《親切的金子》(2005)合稱「復仇三部曲」,其窒息的墮落氣氛,躁動的血腥暴力,為韓國新派犯罪黑色電影(film noir)樹立典範。朴贊郁近年的情色驚慄片《下女誘罪》(2016),亦得英國電影學院獎的最佳外語片。

《原罪犯》是朴贊郁的新派黑色電影經典
《原罪犯》是朴贊郁的新派黑色電影經典

《原罪犯》後,在2004年,金基德以《援交天使》和《感官樂園》,讓世界繼續看見南韓電影的創造力。前者講述少女透過賣淫賺錢去歐洲旅行卻得到悲慘下場的故事,贏得柏林影展銀熊獎;後者則刻劃無業遊蕩青年與遭受家暴少婦的情慾瓜葛,金基德憑此奪得威尼斯影展最佳導演獎。2012年,他表現倫理倒錯「母子」關係的《聖殤》,成為首部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的南韓電影。金基德敢於犯禁的電影題材,過去讓他贏盡掌聲;但2018年,他被指控在現實中也多次「犯禁」,性侵女星和工作人員,如今已聲名狼藉。

《感官樂園》經典一幕
《感官樂園》經典一幕

在社會寫實和探索人性幽暗外,洪尚秀則另闢蹊徑,自成一格,其電影少見社會政治,反之長年談情說愛,漫論人生。他從首部長片《豬墮井的那天》(1996)便一鳴驚人,其後20年多產,每隔一兩年便有新作。他的作品低成本,簡約、自由、率性,著重對話交流,深受外國觀眾歡迎,幾乎每部作品都會入圍康城、柏林或盧卡諾等影展,2015年的《這時對,那時錯》更為他贏得盧卡諾影展金豹獎。近年與女演員金珉禧的在戲外的戀愛和戲內的合作,為洪尚秀的「愛情電影」更添另一層趣味。

洪常秀電影自成一格
洪常秀電影自成一格(法新社)

差異和共同

奉俊昊、李滄東、朴贊郁、金基德、洪尚秀,這五名作者導演,為人氣質不同,關注議題各別,影像風格迥異,但其作品都讓人感覺有莫名的「歇斯底里」,在不同的層面上「去得很盡」,描繪出某種極端(extreme)——極端的悲愴人生,極端的血腥暴力,極端的情感渲染,極端的變態情慾,極端的扭曲社會。

在多倫多電影節的採訪中,奉俊昊不否認這種傾向:「現實中,我們的社會,就如我們的情感,可以是極端的……如果社會紛亂,經歷過動蕩和艱難時期,自然會無意識地表露在我們的情感中。這便是為何我們的觀眾,會更接受那些出於動蕩,相較刺激性的電影。」

在充滿壓抑和苦難的大時代活下來,所得的歷練和體會,如奉俊昊自白般,影響了他們那羣作者導演,並在他們的作品體系中反映出來。他們的一部部作品,是各自作為創作者藝術探索的血淚結晶;也是一道道橋,搭通南韓與世界,不斷提升南韓電影在外國的能見度,及把電影所盛載的社會、文化、歷史,引介給世界觀眾。就如《上流寄生族》清晰展示般。

網上圖片, 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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