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說】《十二夜》後來的故事 零安樂死後流浪動物真的就能安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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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說】《十二夜》後來的故事 零安樂死後流浪動物真的就能安樂嗎?

12.0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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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在街上遇到流浪狗,常會發現牠們的臉上有不一樣的神情。

有流浪狗驚惶失措,像做錯事的小孩,總在逃避人的眼神,而漫無目的地在街上盪來盪去,餓了便亂翻街上的垃圾,眼裏早失掉了熱情的眼光;有些則泰然自若,在街上流浪的日子長了,街坊有愛,被養得強壯有力,如街頭霸王,牠們見人就搖尾,像嬌柔的粗漢;有些則永遠在午睡,已經瘦成一排骨了,不知是無力還是無聊,總伏在地上曬着陽光,眼不張,頭也不抬,餐風飲露的生活使牠們活出了另一種佛性。

牠們無不如人,心中有靈,均有個性。叫人想起2013年台灣動保紀錄片《十二夜》的小狗。《十二夜》上映那年,感動了整個台灣社會,令聚光燈終於落到原來黯淡的動物收容所中。拍攝隊伍真實紀錄了流浪狗被捉後於收容所的十二天與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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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酷的第十三天 浪浪有限的生命

在這十二天裏,拍攝團體埋守在一個個鐵籠的旁邊,為每一隻小狗都改了一個屬於牠們的名字。如「跳跳」長得份外像孩子,牠害羞的看着鏡頭,伸出爪嘗試向籠外的人問好;「勇敢」則天不怕地不怕,牠像是革命家,意識到自己的命運,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爬到籠頂逃走,渴望生存與自由;「瘋子」卻像失去希望的狂人,自被關進籠開始,一直在籠中打轉,沒日沒夜,停不下來;「達摩」如其名,被關後牠終日背着籠外,不吃也不喝,終日不動,直到同籠的狗隻病死,牠開始哀嗚,想往籠頂上爬,彷彿知道佛家五苦卻逃不開的凡人,最後染病死亡——而這一切一切,到了第十三天的早上,陪伴了觀眾戲內十二夜的毛孩就會被注射安樂死的藥劑,而寂寞死去。

《十二夜》由作家九把刀作監制,情感細膩,以狗隻的視角拍下收容所的情況,亦推動了2017年台灣「零安樂死」政策上路,許多人以為收容所不再推行安樂死,流浪動物就能從此得到保護,然而法案其實在缺乏配套下倉促推行,此舉無疑只是將壓力轉移至地區收容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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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安樂死後 浪浪仍然痛苦地活在收容所中

直到今日,收容所仍然住滿流浪動物,於街頭被捕的狗隻照樣在狹窄的環境中打架受傷,於擁擠多菌的環境下染病死亡,身體強壯的亦因惡劣的環境而惶惶不安,雖再無安樂死的政策,但仍然無改善狗隻留在人間地獄的處境。

據2018年收容數字反映,當時全台仍有五個縣市的中心「超收」,而且平均一個月便有將近一百五十隻動物因為生理耗弱而死於收容所中。而且有不少觀眾看畢第一集後,誤將矛頭指向收容所,使收容所的工作人員背起沉重的批評,同時他們亦面對工時長,低成就感的惡劣勞動環境。於2016年,更有動物收容所的所長,一個年輕的女獸醫,被發現服用狗狗的安樂死藥物自殺身亡,其遺書提到自己選擇用狗安樂死的方法離世,「是要凸顯現有台灣動保結構的問題,末端的資源、人力不足,源頭管制工作無法做好,流浪狗到了最下游的收容所都是苦難。」

收容所為減少收容數目亦大大降低捕犬率,雖然認養率比例看似提高,然而實際認養率於近年其實不增反降,領養數字比《十二夜》拍攝前還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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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更完整動物教育 第二集由民間眾籌開拍

《十二夜》的影響力深遠,然而導演並不想只留下感動,於是決心重新籌集資金展開第二集的拍攝,拍攝隊伍這次為了回溯流浪犬的前半生,他們走訪台灣過半的縣市,訪問當地獸醫,政府單位、村里長與民間單位,實地研究流浪犬隻從出生,到找到主人,受飼養,最後卻被棄養流落街頭的重重關卡,以此找出流浪源頭問題,亦希望以此對公眾進行生命教育,宣導飼養者責任,甚至為此遠赴瑞士、美國等國家,比對其他國家的動物政策,嘗試找出讓動物與人類共同生活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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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Raye認為除了第一集提出「領養不棄養」的觀念外,「結紮」與「不放養」才能真正從源頭減少流浪動物數量的方式,一方面為流浪犬隻進行結紮,以避免過度生育,同時市民亦應避免放養方式讓動物陷入走失風險。目前,電影已完成剪接階段,預計將於今年秋天於台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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