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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留家中的婆婆——動物學家珍古德

全球大流行令一年有三百天都在世界各地演講的動物學家珍古德終於停下腳步來。

八十七歲的她,跟我們一樣,獨自留在家中,與人保持社交距離。

年前,記者曾採訪這位專誠來港為黑猩猩發聲的婆婆,見過她步履如飛地跑演講,見過她乘車子時疲憊倦怠的樣子,還見過她那獨門的開聲秘方,以威士忌來鬆弛氣管提氣,然後像「上電」一樣在數百名觀眾面前娓娓道來她和黑猩猩的故事。今天,也真想念她可安好,想知道她對疫情有什麼看法。

結果,一位《紐約時報》記者致電了身處英國老家的她,代為跟進她的近況,寫下了一篇報道。

她接聽電話,坦言起初感到沮喪,但想了想,覺得這對事情毫無幫助,倒不如開始處理積壓了四年的電子郵件、整理八、九年尚未整理的東西,於是乎,她在家又再忙得團團轉,「This is crazy(這很瘋狂)!」

而她很快便說及,疫情令她擔心在非洲坦桑尼亞的人,「經營酒吧、餐館,在路邊賣菜的活動都被禁止,人們收入只能維持一個星期,並要支付租金,沒有社會保障。」六十年前,她就跟這個地方結下不解緣,當時只有二十六歲的她,獨自走進坦桑尼亞的叢林,觀察黑猩猩無數年,第一篇在《自然》雜誌發表的論文,更改變了人類對黑猩猩的看法——原來牠們也有情感,也可以有自己的名字,亦是會使用工具的智慧動物。

事實上,social distancing又令她想起那些被人類圈養或當年被關進醫學實驗室的黑猩猩,牠們被單獨監禁,孤獨無援,可是黑猩猩卻是依賴與同伴親密接觸的動物,「我們現在是很糟糕,但尚且有其他方法分散注意力,但那些被困在籠裏的動物呢?」她說,或者可以向好處想,就是疫情令人再次討論販賣野生動物作為食品或藥品的問題,她希望,新型冠狀病毒在傳播上的嚴重性,能從此令藥用動物市場永久關閉和禁絕。

因為,人類沒有節制地捕殺野生動物,嗜食珍奇異獸,破壞牠們的棲地居所,大大地改變這些物種的生存條件;甚至包括病毒本身,不管是否經過人工改造,也正被人類干擾了它們原本與動物共存的生命形態,結果創造出一個誰都無法預料的困局。

「現在的恐慌與災難,說是大地的反撲似乎來得簡單,難道這不是我們人類自己創造出來的嗎?」她說。

最近,她還發出一個關於疫情的忠告:「請遠離野生動物(Please leave wild animals alone)。」

延伸閱讀:珍古德給人類的一堂課

j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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