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說】犯罪學家:虐待動物不僅是虐待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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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說】犯罪學家:虐待動物不僅是虐待動物

20.02.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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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哲學家叔本華早於十九世紀已於《論道德基礎》提到:「既然對動物的同情是如此緊密地和性格的善有關,那麼也可以肯定的說,對動物殘忍的人不可能是善人。」

然而,時至文明進步的年代,新聞報道仍然不時出現虐待動物事件。

剛過去的情人節香港發生駭人聽聞的虐畜事件,深井有人將二十九隻不同的動物從高處擲至屋苑鄰近斜坡上,釀成十五隻動物死亡、十四隻受傷慘劇。事件過去不久,又有從事教育行業的夫婦向領養機構認養兩隻小貓後,兩月內導致貓隻一死一傷,後來有人指控該夫婦曾向不同的貓義工申請領養小貓,並早已導致三貓死亡。連串虐待事件讓關注動物權益的人心痛疾首,亦叫社會關注到這類虐待動物事件的背後,施虐者的心態和心理健康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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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井有人疑把廿多隻寵物從住處扔到地面,造成大量動物死亡和受傷。(網上圖片)

 一般人不會折磨動物

精神科專科醫生黃宗顯表示,精神科與心理學乃至犯罪學家,都認為虐待動物其實是一種警號,並相信虐待動物與家暴及犯罪事件其實有相連關係。

黃宗顯:「一般人飼養寵物大多出自情感的需要,主人與寵物之間不止是陪伴,也有愛和牽絆,主人大多會關顧寵物身心理健康,有的怕寵物寂寞,會多飼養另一同類寵物陪伴原有寵物,有的甚至會把寵物當成親人和子女。」然而,若有人故意折磨動物,並在造成動物痛苦和不適的過程中感到快感,在精神學角度而言,便可能與反社會人格障礙有關。

反社會人格障礙症早已被列入《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有關患者大多欠缺同理心,不擅表達情感,亦難以感受到他者的痛苦,部分患者可能會借助暴力行為發洩不滿情緒,甚至在傷害他者的過程中感到快樂和興奮。美國波士頓東北大學及麻州防止殘酷對待動物協會於研究中亦指出,動物施虐者對比其一般,傷害他人的機率高五倍,犯下爆竊、搶劫或縱火等罪行的機率高四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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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圖片)

不應小看孩子虐待動物行為

「在相關研究中,虐待動物與某些精神障礙疾病有較多的關連,其中最常被提到的就是反社會人格障礙症,即使在某些虐待動物個案中,涉事人可能未嚴重成症,但多少出現反社會人格的特徵。另外,雖然在部分研究中,虐待動物較多機會與濫用藥物有關,而與精神疾病、智力障礙及濫用酒精無關,但在臨牀的角度,我個人認為不可以完全排除精神障礙問題,診斷時仍然需要留意虐待者以前的行為。有些個案可能一直疼愛自己的寵物,但後來因精神問題,例如患上思覺失調,出現幻聽,聽到有把聲音叫他對自己的寵物下手。除此之外,虐待動物於精神科診斷中亦多與Conduct Disorder(品行障礙)有關,但這種障礙症主要針對未成年的孩子。」黃宗顯說。

有教師夫妻被動保機構懷疑領養貓隻後,令兩貓於短時間內一死一傷,目前正由虐待動物調查專隊跟進。(香港拯救貓狗協會圖片)
有教師夫妻被動保機構懷疑領養貓隻後,令兩貓於短時間內一死一傷,目前正由虐待動物調查專隊跟進。(香港拯救貓狗協會圖片)

犯罪心理學家John Marshall Macdonald曾提出「Homicidal Triad」概念,他認為一般連環殺手通常具有三種共同行為,分別為「五歲後仍持續尿床」、「縱火」與「虐待動物」。世界上不乏有以上共同行為的連環殺手,如美國有BTKBind, Torture and Kill)殺手之稱的Dennis Lynn Rader,自孩童時期已有虐待動物的習慣。美國另一名被稱為「綠河殺手」的Gary Leon Ridgway,從小就生活於家暴環境下,十六歲時曾意圖謀殺六歲男孩不果,亦慣以虐待動物取樂。Macdonald認為,部分罪犯會通過殺害動物作為殺人預演,此外,具有虐待動物癖好的人可能曾遇欺凌,因無法還手而轉向對無辜的小動物發洩情緒。

青龍頭案或涉動物囤積症

大埔有寵物店於替寵物美容時對犬隻拳打腳踢,短片流出後,不少網民表示憤怒。(網上圖片)
大埔有寵物店於替寵物美容時對犬隻拳打腳踢,短片流出後,不少網民表示憤怒。(網上圖片)

醫生黃宗顯表示,未成年的孩子如於童年時期有虐待動物的不良行為,其行為背後可能與個人經歷有關,可能曾遭受家庭暴力,也可能目睹過家庭成員遭到家暴。另一個可能是,曾目睹別人對動物施暴,於是作出模仿。「這些小孩長大後可能仍持續虐待動物,甚至轉移到對身邊的人施暴。」黃宗顯說。

「深井青龍頭那個案,值得一提的是,涉事者家中有不少動物,動物的類型多,數量不少,這令我想起有學者提出Animal Hoarding Disorder(動物囤積症)一說,雖然這在目前的診斷指引中仍然未被確立為疾病,但不少研究者都認為,把囤積物件與囤積動物作比較,兩者心態十分接近。這些囤積者均可能出現情緒障礙,如抑鬱、焦慮、社交障礙和強逼症等,當中亦有機會與性格障礙和性格偏差等有關。」黃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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