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三年】後記:「豆腐渣」味道永遠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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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地震

【劫後三年】後記:「豆腐渣」味道永遠的苦

據官方統計,四川省遇難和失蹤的學生共 5,335 名。地震中學校房屋倒塌近 7,000 間。而民間統計則是 12,300 間。四川作家譚作人的民間調查指出,53.05% 的在校師生因建築問題遇難。三年前,在 衆多媒體的鏡頭下,很多人都看到了無法掩蓋的事實:水泥樓板中的鋼筋被換成了鐵絲;磚塊之間幾乎沒有水泥砂漿……

第三年,都江堰建設路上的新建小學原址已成商業街一部分。除柳河賓館外, 在倒塌教學樓周圍那些地震時並無大礙的建築,如今都已難尋蹤跡。不方便透露真實姓名的幾位家長告訴我們說,每逢地震周年、有中央領導人巡視,他們全家都會強迫旅行,所有電話、短信、郵件都會被監聽,長期被跟蹤。甚至妻子懷孕的時候,監控人員依然形影不離,在門口打起麻將來。

一千多名師生遇難的原北川中學遺址,如今,被震壞的學校舊址大都已推倒鏟平了,被納入北川地震紀念館範圍。有父母向我們傾訴,時隔三年,他們遇難的孩子,骨灰仍在殯儀館。

都江堰的地震遇難學生紀念園,二百多個孩子在這裏長眠。風一吹,所有的 風車一起轉動,天堂一定沒有豆腐渣學校,也沒有做不完的作業。
都江堰的地震遇難學生紀念園,二百多個孩子在這裏長眠。風一吹,所有的 風車一起轉動,天堂一定沒有豆腐渣學校,也沒有做不完的作業。

在擂鼓鎮,政府統一徵用農民土地, 按人均 30 平方米的居住規格統一建設住宅樓,當局以 2008 年 12 月 25 日前出生的為界限,將地震喪子父母的再生育子女排除到安置房政策外。換言之,再生子女的家長要再付每平方米 1,900 元購買所需面積。「這太不尊重我們死去的孩子和再生的孩子了。」

三年過去了,豆腐渣校舍問題,愈來愈成為不能說的秘密。嚴懲無良建築商和涉案官員的訴求,被埋葬在政治的泥石流中。部分學生家長有些被警告,有些被長期監視,有些被抓走。

「沒有豆腐渣工程、不存在建築偷工減料的問題」的定論,像一把無形的斧頭, 不定期砍向每一個遇難學生家長的心頭。 對這些家長來說,「5.12」永遠像一段悲愴的大調,一輩子在午夜夢迴時奏響,無論是三週年、五週年,還是十週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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