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周文化
熱門文章
戀曲中的獨白

【戀曲中的獨白】我用文字 填滿了你的留白

1194

有一種女人,天生有悟性,也很有耐性。等了三十年,周遊列國,始終沒有開始戀情,因為她要等的人一直沒有出現。

余秋英由小學開始喜歡寫信,寫明信片給同學。其他同學們只會在聖誕卡寫一句”Merry Christmas”,她送來的卡總是填得滿滿,連聖誕老人背面有空白格,她也不放過。她堅信世間「講嘢唔係溝通」,小時候交心的摯友特別多,長大後能適應她的慢節奏已愈來愈少。三十歲前還未有男友,朋友笑她是峨嵋派傳人,對感情思前想後,就是想太多。

「你再想清楚吧,這一刻有感覺,不代表是愛情,我們不能在一起的。」余秋英縱使對男生有感覺,每次還是苦口婆心勸退向她表白的男人。她樣貌長青,笑起來有小酒渦,很難想像她心內未曾有過愛情的足迹。

因為一首《還是會寂寞》,余秋英開始喜歡陳綺貞。名曲唱了廿年,今天余秋英說並不寂寞,笑言可能陳綺貞的歌令她有點孤高,很怕迷失自己。

幾年前,讀設計的余秋英藝術家脾氣發作,不想外行人碰她的作品,去了澳洲Working Holiday,一去上癮。幾年留在澳洲摘番茄,認識了不同國籍的男人。在異地曾有一刻湧上心頭的戀愛感覺,始終不夠力量叫她一嘗戀愛的味道。

三十歲再沒資格Working Holiday,余秋英只好乖乖留在香港,終於有個男人適應她的節奏。

讀者的字數比作者寫的還多

余秋英將澳洲的所見所聞結集成書,一次Working Holiday的分享會認識陽光味重的Eric。Eric同樣是Working Holiday的愛好者,上山下海,喜歡四處遊玩,剛回港重新工作,與余秋英談得十分投契。

他們開始約會,相約跑馬拉松,一起捐血。兩個人過着同一的新陳代謝節奏,余秋英說十分享受。

「一起出汗,一起流血,你不覺得這會令人心跳嗎?」余秋英瞇起細眼微笑說。人選對了,還未開始?朋友替她心急,但余秋英有余秋英的節奏,她說隨緣的愛情才能開花結果。

9月是余秋英的生日,Eric約她食晚飯。Eric在袋裏拿出一本書,這正是余的著作。

「啊,這是給我的?」余秋英收下書時不禁疑惑,書賣不成,書局還有大量餘貨。一個沒銷量的作者收到自己的書作為禮物,臉上應該給一個怎麼樣的表情?

翻了兩頁,余秋英即時合起書來,深呼吸說:「我回家才看。」書中每頁貼滿便條紙,都是Eric寫的讀後感。余秋英回家細看每一頁,心動原來是天塌下來的感覺,心中暗叫「不得了」。

今次,余秋英遇到不能拒絕的人。

幾個月後,聖誕節余秋英跟他交換了聖誕卡,Eric又拿出她的著作送給她。

「上一本書不夠空位,其實還有很多未寫的。」Eric寫的讀後感,字很小,字數比余秋英的著作寫得還要多,看出他有很多話未說。余秋英皮膚白,面紅時像小蘋果,一時間像小學生不知所措。她是猜不到,他用同一招數,竟能如此奏效。

那天,Eric始終沒有牽她的手。連「玉女」開始焦起來,你還等到何時?

除夕夜,他們與一班朋友大夥兒到鳳凰山倒數。凌晨時分,朋友小睡片刻,余秋英跟Eric同一個帳篷,帳內電燈光微弱,一時間,不知說什麼話才好。二人投射在帳內的大影子慢慢靠近。

頃刻間,Eric鼓起勇氣將睡袋從天一撒,關了燈。二人相擁着,身轉了好幾圈,嘴角有他的餘溫。被窩內缺氧,余秋英正享受快窒息的戀愛,直至最後一秒她用力撥開睡袋,「還是亮點燈吧。」

「我們出去吧,天快亮了,2016年了。」Eric牽着余秋英的手,一起攀上山峰的朋友見狀,自覺離遠一點。

以後每個1月1日,也是他們的紀念日。

今日問余秋英的理想,她說睡醒便吃,吃飽便睡;問她為何有這樣的理想,她說不知道。她喜歡在Eric胸口昏睡,因為愛情總令人變得像個孩子。

其實我已經迷失自己
我還把我自己當作是
你的唯一
──《孩子》

(收錄於1998年陳綺貞專輯《讓我想一想》)

留言
此系列之延伸閱讀
返回系列
戀曲中的獨白
熱門搜尋
袁國勇 出版自由 展覽 環保 食譜
https://www.mpweekly.com/culture/wp-content/uploads/2017020915/MPW2518_B036-053_022_crop-150x150.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