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爸爸】陪玩是神聖的職業:為什麼我不是一個有兼職工作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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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只有爸爸好

【全職爸爸】陪玩是神聖的職業:為什麼我不是一個有兼職工作的爸爸?

「爸爸下星期要出差,三個星期不在家。」

「真的嗎?」

「真的。」

「我不想你走,我可不可以一起去?」

「爸爸都想,但是不可以。」

這時,六歲的女兒已經一臉「我準備喊喇」的面容。

「囡囡,你有沒有試過想自己一個人玩?」女兒扁嘴說「有」。「有沒有試過不想爸爸一起玩?」女兒想了想,也有。「沒有爸爸陪伴,你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對嗎?」女兒點頭。

「接下來的三個星期,你也可以嘗試自己做功課,功課有不明白可以問媽媽。你代爸爸與媽媽多聊天,爸爸會每晚同你講電話,好嗎?」湊女四年,William第一次離開女兒如此長時間。

拍攝當日接放學,William是唯一一個爸爸。
拍攝當日接放學,William是唯一一個爸爸。

男人的全職可以是湊女

六年前,太太意外懷上女兒,二人當時還只是情侶關係,算一算手指,餘下八個月準備時間,小孩就會呱呱落地。二人共識都是先打好財政基礎,William從事影視製作行業,密食當三番,太太任職跨國企業高層,二人盤算可以聘請外傭幫忙,換來兩年適應期。

兩三年後,女兒入讀K1,需要有人跟進學業,適逢William所處的行業不景氣,工作量減少,他亦樂得多花時間照顧女兒。「一個人要有事業,都是為了安家。」既然安家才是目的,對一個家庭最好的選擇,就是William的選擇。

「市道差反而是一個啟示,眼前有一條分岔路,只是我要做決定。」在許多人看來,這可能更像一條掘頭路。「因為那些人認為自己是一個放棄全職工作的爸爸─為什麼我不是一個有兼職工作的爸爸?」面對分岔路,William拐了一個彎,從此全情投入照顧女兒。

玩Lego可以發揮無限創意,雨傘變成降落傘,潛水艇都可以降落在屋頂,兩父女玩到卡卡笑。
玩Lego可以發揮無限創意,雨傘變成降落傘,潛水艇都可以降落在屋頂,兩父女玩到卡卡笑。

陪玩是神聖的職業

「你的爸爸來了。」

「是啊,爸爸來接我放學。」女兒拉着爸爸的手,來到好朋友面前,逐一介紹。

女兒通常都是坐校車返放學,但是William有時也會開車去學校接送,因為他知道女兒見到他會特別開心。

「阿女,我們有半小時空檔,不如一起過海去行金魚街,睇完青蛙就回家?」女兒聽見可以看核突青蛙,雙眼放光。「不過要你答應我,回家就立即沖涼。」有時,二人甚至會去迪士尼,只為玩一次咖啡杯。又有時,二人會一起去接媽媽放工,通常都是因為女兒在前一晚惹怒了媽媽,William會讓女兒帶同食物「請罪」。

如果女兒放學後坐校車回家,William陪她快手快腳做完功課,又是玩玩玩。有時兩父女會砌Lego,William最愛惡搞,會在一隻積木狗上面加把梳,或者在積木人的頭上加一把傘就當成可以跳降傘。女兒一手拿掉爸爸手上那個準備跳降傘的女人,將她放入潛水艇,艇上還有一隻貓,忽然大叫:「你看你看,我降落在屋頂!」兩父女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William鬼主意多多,女兒最近在學校學吹牧童笛,為了加強「現場效果」,他會帶同譜架,與女兒去樓下的有蓋停車場吹笛。笛聲在車場迴盪,好像在演奏廳表演。「爸爸,你跟住跳舞呀!」William馬上遵命跳起舞來。

William挑戰女兒玩滑板車,女兒出茅招阻止他轉圈。
William挑戰女兒玩滑板車,女兒出茅招阻止他轉圈。

爸爸的生活:天天學習 天天向上

「小朋友的生活不大,不外乎是刷牙沖涼食飯返學玩玩具。」要女兒明白自己的說話,就要用她明白的語言。有時候,女兒會向他抱怨,其中一個同學不喜歡她。「你是否有多過一個玩具?」William問。有呀。「有沒有一些玩具,你已經很久沒有玩?不如你拿出來?」女兒拿出一個毛公仔,又自顧自玩起來。「你現在開心嗎?」女兒點頭,「與朋友相處就是一種感覺,有時你會想與別人一齊玩,有時候想自己一個玩,就好似有時候你不想爸爸吵你……」

「得,我明白了,爸爸,不用再講。」

女兒知道爸爸要繼續講道理,嫌他長氣。William知道女兒明白,也就收口。

「女兒是我的老師,我要學會觀察她成長到什麼階段。」K2的時候,女兒開始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搭校車其實是「社交生活」,爸爸常去接放學的話,反而會令女兒覺得丟面。現在女兒讀K3,開始明白更多道理,William也學習在對話之中減少比喻,開始嘗試表達得精準一點。

「我是爸爸,是朋友,也是同學。」學會在三個身份之中轉換角色,也是William的成長課。

拍攝當日的其中一樣功課,是要摺心心。雖然是William示範,女兒也懂得看圖糾正William的做法。
拍攝當日的其中一樣功課,是要摺心心。雖然是William示範,女兒也懂得看圖糾正William的做法。

安撫媽媽 平息玩具裏的風波

除了是女兒的爸爸,William也是太太的丈夫。夫妻之間最難協調之處,並非太太賺錢比自己多,而是太太回家之時,仍未放下工作情緒。一打開門,太太看見滿地玩具,忍不住說:「玩具怎可以到處放?」轉身關門,下一句再升級:「怎可以整天都在玩?」

這時候,作為一個丈夫,William選擇先做Yes man。「玩具到處放的確不好,女兒玩完就會收拾。」William暗示女兒會有行動,先安撫太太。「幾時才玩完?」這句話,本是問女兒。William作為轉口港,將問題轉為答案,「剛才已經做好功課,但是我們也不會玩太久,你看,媽媽是關心你。」太太的火氣開始收斂,「不就是嘛。」William就乘機說:「囡囡,你做好功課才玩是好乖,媽媽會讓你多玩一會,好嗎?」女兒也識趣地回答:「我玩到9點半就會睡覺。」說到這時,行政人員已經變回媽媽,「玩到10點啦。」William把一切歸功太太,「你看媽媽多疼愛你?其他媽媽可不會這樣。」

這時,太太終於忍不住笑了。「一個有歷練的男人,會知道這個笑容是笑女兒,還是笑她自己無謂。」離家返工與放工回家,中間只是隔了一道門。每個人都會有情緒,一下子變面也不可能。「與伴侶相處,如果連對方的眉頭眼額都不了解,上天就會叫你繼續學。」William說。「遇強愈強,不是嘴巴逞強,是心理要強。」

爸爸一句話 化成女兒內心資產

六年轉眼就過,今年9月,女兒就要升小一。眼見家庭關係穩定下來,William也終於開始增加工作量。例如今次出差三星期,製作電視節目,以前他不會接下來。「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接不到的工作永遠是最有發揮,如果這樣想,即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William一直都對自己有信心,他只是等待自己對女兒有足夠信心。這一次,時機來得剛剛好:女兒快要升小一,就算媽媽沒有時間教功課,也不會影響升學;加上快要放暑假,不如趁機放鬆一下;而且這是一個好機會,訓練女兒學習獨立──William覺得自己的決定簡直是「一石三鳥」。

四年來見證女兒成長點滴,William相信那種經歷無價,接多少單生意都不可能等價交換。最近,女兒又向他表示,某個同學對她不好。原本在開車的William將車子停在一邊,打算讓女兒慢慢說。女兒開始自我輔導:「不過我也不想計較她如何對我,因為許多事情都會改變,我覺得自己還當她是朋友,咪得囉。」

這一番說話,是William很久之前教導女兒的。「那一刻,我覺得好開心。無論女兒是否為了討我歡心而講,至少她記得這番道理。我知道,將來她遇到困難,她也不會那麼計較,她會懂得欣賞自己的價值。」

爸爸一句話,點滴累積,成了資產,足夠女兒將來一輩子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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