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這個題目是如何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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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淚煙後遺

後記:這個題目是如何開始的?

那時還是8月初,因為附近有紀律部隊宿舍,黃大仙旋即變成頻繁衝突地區,不時有人在龍翔道堵路,然後,催淚煙四起。

有一次,記者前往黃大仙廣場採訪,經過黃大仙中心的時候,鼻端早已察覺空氣中的塑膠燃燒味。催淚煙,是一種聞過一次就會永遠記住的氣味。步出黃大仙中心,記者還以為龍翔道已經發生衝突,誰知,外面一片風平浪靜。去到廣場,又好像沒有再聞到催淚煙的氣味。

事後才知道,幾個小時之前,警方的確在龍翔道發射過催淚彈。記者開始懷疑,街外的催淚煙如何走進商場?是堂而皇之通過大門,還是鬼鬼祟祟通過冷氣機抽風系統?

最好的答案,是透過化驗。記者本來以為,驗隔塵網同驗牛丸有無牛一樣容易。然而,沒有一間本地化驗所願意接下這宗生意。

幾經轉折,終於在歐洲找到化驗所,但是香港的局勢已經進展到一個地步,不能只知道有無CS,而是要更準確知道CS有多少,濃度有多高。CS是一種戰略物品,不是街市買菜,連實驗室也需要相關文件才能購入。

以為買到CS就萬事俱備?少年,你還太年輕。

要構思一個經得起驗證的實驗,殊不容易,尤其是有關CS特性的研究如此缺乏,就連化學工程師團隊也是摸着石頭過河。隨着事態發展,我們問的問題亦愈來愈深入。以前,記者有什麼問題,總可以找到專家請教。這一次,我們問遍化學系教授、呼吸系統學教授、生物化學學者、環境及空氣專家……沒有一個能夠給出一個一錘定音的答案。

報道寫完,但是我們得出更多問題而不是答案。

何以,研究的重擔會落在一個義工隊身上?何以,去除化學武器殘留物的責任會落在食環署外判清潔工身上?何以,一種被禁止於戰場上使用的武器,竟然可以密集地落在鬧市之中?

何以,香港會成為鬧市使用催淚彈的世界歷史先例?

還有許多問題,報道未能一一解答,一切,也許要等待一個真正獨立的調查委員會,才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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