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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得呼吸嗎?

28.05.2020
圖片由作者提供

鄭中基有首歌叫《人若然忘記了愛》,常常覺得在提醒人別忘了某些重要基本。

這些基本如若遺失了、忘記了、背棄了,連生而為人的重要成分也會流失。「人」的濃度和完整性也會褪落、故障了、缺憾了;最可怕是基本遺缺而不自知,連趕緊尋回也不懂。

人之初,是真誠的,直至我們學懂虛偽;人之初,是單純的,直至我們保育不了天真。

很多年前,一位不熟的長輩,以半譏帶笑的語氣,贈了我兩句:「你估你唞啲氣有幾多入到去俾到你自己?」

對方是一位中醫,有點自命不凡,還帶江湖賣藝味。那時我很年輕,對於自命高明、上了年紀的中醫,有點抗拒。不如說,由從來到將來,我就很抗拒自命不凡混和江湖賣藝味,尤其來自”OK boomer”!

當時沒多加理會,只覺得她刻意說別人身體如何不好,是為了販賣中醫調理,她又可以大發偉論了兼大派用場(和名片了)。

許多年後,一位熟朋友,同時是瑜伽和冥想高手,同枱吃飯時忽然問我,你的工作是否比從前更忙碌了?(當時的確天昏地暗,公幹遠飛大半個地球每周頻繁)看見我的問號眼,她說「你的呼吸很急促。」我完全不覺。

原來很多都市人都一樣。一呼,一吸,極快,很短的,像staccato。

人若然忘記呼吸,忘掉如何正確呼吸呢?

小孩子和嬰兒,細心觀察,入睡了的他們,呼吸是很慢的,小肚、小胸膛,一起……一伏……長長的吸,慢慢的呼,不趕。不必別人教授,自然地,與生俱來他們就是這樣呼吸的。

直至我們忘本學壞。”Up to 80% of us are breathing badly in a dysfunctional way”,但人體七十巴仙的毒素靠肺部排走,我們卻沒有全面善用自己的肺活量。

在《Financial Times》的雜誌《How to Spend it》讀到一篇文章,請讀者:Take a deeper breath。曾經,我們是懂得利用鼻子、橫隔膜、擴胸、挺肩,深、長而慢地呼吸,但五歲之後,我們正式上學,生活方式城市化,呼吸也變了樣。”We take short, sharp breaths which trigger the release of stress hormones”,皮質醇和腎上腺素,都是自己令自己釋放了一大堆。

我們的”Breath IQ”都很低。人人在過度呼吸,人類一天理想的呼吸次數是一萬五千至二萬,我們卻失心瘋地平均呼吸四萬次,很多醫學研究都發現,不懂呼吸,令現代人生理和心理都出現問題。難怪說都市生活令人呼吸困難。

幸好,忘了的本,是可以學回來的。

英國現在興起Breathwork,有呼吸教練訓練大家做「呼吸運動」,把unlearn了的呼吸方法學回來,一些名人如網球手Serena Williams、Bill Clinton、Leonardo DiCaprio,都表示breathwork在他們人生路上的轉折起了關鍵作用。Breathwork Guru的功德,還包括醫好暗瘡、濕疹、及抗衰老。

太神乎其技的大可不必相信,但忘記基本初心會崩壞,我信。人大了,有自愛、自教、和令自己健康的責任。

願大家從頭再學好呼吸,這是回得去的,人世間回不去的東西已經太多。

深,長,慢,人生,已經夠匆匆。

隔周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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