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是中華穿山甲 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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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將滅絕最後一隻穿山甲

香港是中華穿山甲 最後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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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2019
陳婉瑩,朱熙彤,徐佳嗚,陸瑩
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大帽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入口,訪客入園就可以看到「拯救穿山甲」的宣傳教育海報,這也是園區入口唯一的動物保護宣傳海報。

記者來到這裏,要見野生動物救護中心的創辦人,動物保育部主管Gary Ades,聽他說香港的穿山甲故事。Gary的中文名叫艾加里。

嘉道理農場拯救團隊為一隻雄性穿山甲作檢查。(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嘉道理農場拯救團隊為一隻雄性穿山甲作檢查。(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他來自英國,生長在一個熱愛自然和動物的家庭。他在1994年加入嘉道理農場工作至今,還在香港大學當年的動物系讀了個博士學位,博士論文寫蝙蝠,朋友給了他「蝙蝠俠」的外號。

Gary的辦公室裏堆滿動物和昆蟲的模型,牆上掛着香港自然山地地圖。窗外是綠油油的山脈。他說,香港郊野山林裏目前有野生中華穿山甲,廿五年來,中心接收過十二隻穿山甲,三個救治不靈,九個接收護理後已送回山林。

被警方查獲的穿山甲,會由漁護署聯繫送到救護中心。中心與公眾參訪的園區隔開,讓動物們不受打擾。救護中心保安緊密,閉路電視監控,我們不能拍全景照。

香港偷獵穿山甲的個案不多,狗是穿山甲的主要敵人。野狗會循着味道找到牠們,攻擊咬傷。被狗咬傷的傷口也許不是很大,但在野外暴露比較危險,可能感染惡化。

穿山甲在中心的時間,最短廿四小時,經過觀察後盡快放回本地的棲息地,最長二周。一般鳥類的恢復時間比較長,需要幾個月。

Gary說,送來的穿山甲一般受傷不大,牠們身體肥胖富態,顯示健康狀況良好。通常,這些穿山甲的主要問題是緊張。所以中心的主要任務是幫助牠放鬆、慢慢恢復。因此救護穿山甲後第一件事情絕對不是餵食。最可恨的是走私販子為了讓穿山甲加重,多賣錢,會往牠的身體裏裝沙子。

可以帶我們去看穿山甲出沒的地方嗎?Gary說,我們不能告訴你們具體的地點,也不能給具體信息。不然人們可能會依照線索找到牠們。

他說:「我們是中華穿山甲最後的希望。」

野生動物護理中心有個動物醫院,內有檢測台,給穿山甲做初步的健康檢查,廳內兩邊有籠子,依據收來醫治的動物分別鋪設模擬所救治動物熟悉的自然環境。穿山甲被送來養護或觀測健康狀態時,工作人員會在籠子裏鋪上木屑,擺上一段木樁,並放上穿山甲喜歡的天然食物。一般不需要給牠食物,牠不吃,但在中心待到一周以上,工作人員會盡量讓穿山甲進食。

獸醫為一隻中華穿山甲作詳細健康檢查。(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獸醫為一隻中華穿山甲作詳細健康檢查。(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參考台北動物園的食譜,食物成分有:蜂蛹、麵包蟲、蘋果、雞蛋、碳酸鈣、酵母粉、椰子粉等。

中心還有一個X光深度檢測室,連線電腦,即時查看送來穿山甲是否有內傷。另一個手術室,有麻藥機器、無影燈、手術枱等設備。

在護理中心有照顧恢復期動物的籠舍,入內要踩入消毒水盤。每個籠舍後面有一間小黑屋。穿山甲入住的話,喜歡安靜,一般在後面躲着。

Gary一邊介紹動物品種,一邊給這些動物好朋友們打招呼說Hi。

籠舍裏多數是龜。有一些鳥。有一間蛇房。

KFBG救護最多的爬行動物是各種各樣的龜, Gary 告訴我們,原來一些龜苓膏真的用金錢龜的龜殼來做。不過現在牠們被販運走私不是用來吃,而是有人會買來當寵物。

來自馬達加斯加的龜(radiated tortoise,射紋龜),龜殼厚走路慢,龜殼上有好看的太陽花紋。來自菲律賓的Cumingi,是巨型蜥蜴的一種。菲律賓和馬達加斯加的動物在香港相遇,還住在一個籠子,是跨越半個地球的緣份。Gary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盡量讓不同的動物住在一起。」

拯救團隊為一隻雌性穿山甲進行野放。(攝影: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拯救團隊為一隻雌性穿山甲進行野放。(攝影: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圖片由嘉道理農場暨植物園提供)

Cumingi巨蜥一發現有動靜,譬如聽到我們在講話,或有人清理隔壁籠舍,就出來打聽,一會下水一會爬到樹枝上。「牠可能覺得我們有東西給牠吃。」Gary說。

蟒蛇是中心常客,有個專門的蛇房,那天箱子裏有剛被送來的六條蛇。「沒有確認品種之前,都會先放上毒蛇標籤,以防萬一。」 下午再分類處理。每條蛇需要兩人合作,用厚手套,一人拿叉子,一人拿有個安全角的專用袋子,以便打開檢視時防止被咬。

Gary給我們演示,打開袋子,抖動袋子好讓蛇在袋底部,觀察蛇的品種以及是否有外傷,然後再抖動,叉子夾住袋口,再繫上袋子。

蛇房牆上貼了許多蛇的照片,供工作人員辨認參考。一紅一綠兩個箱子,紅色有毒,綠色無毒。

「蛇王」抓到蛇,以前會送給餐館,現在送到警方領點報酬,再轉到嘉道理保育。一條蛇的工錢不少,每天有大概十條送過來。現在做這行的很少,沒有人學,年輕人不樂意幹。

Gary投身野生保育,轉眼廿五年,其間中心接收的動物五萬多隻,約半數經治療後康復,並放歸大自然,或在海外保育機構覓得永久家園。

他說,這份工作最大的滿足,是幫助動物們回到自己的家。「有時無能為力,但這是我們的希望,譬如穿山甲是非常獨特的哺乳動物,消失的話,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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